第73章：敬而远之（2/2）

不过无论如何，都是叫人难以省心的情分罢了。

璋王殿下重新披上了斗篷，面孔被掩在宽大的衣物之后，只是在路过沈绥身旁的时候，还十分客气地同沈将军打了声招呼罢了。

徐瞿是最后一个转身走的，他一个人定在原处许久，死死地望着陆荃的位置，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讨个什么说法来。

陆荃却没有再向他讨教的打算，转身便不再多管这人的动静。

这夜深露重天寒地冻的，陆荃吸了吸鼻子，巴巴道：“先生，咱们回府吗？”

除了阿宁，没一个人将他这一句话听进耳中去，只是即便齐齐看着他，那二人的目光也是有所不同的罢了。

陆荃将手上的人皮面具随手揣进了胸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模样来。

沈绥忍不住开口先问上了一句：“这方是你本来的模样吗？”

“自然不是。”陆荃笑了一笑，面上照旧还是没有什么血色的苍白，“不过沈将军若是想瞧一眼，改日小的倒是不介意把真面目露给沈将军瞧一瞧，只不过是有些麻烦罢了。”

“麻烦什么？”沈绥不懂就问。

陆荃道：“照着我们醉生楼的规矩，自己的模样要是给人瞧见，岂不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送到了那人手上去，沈将军若是不慎见着小的的模样，那小的要么就得将沈将军拖到醉生楼中来，要么就只能将错就错杀人灭口了。”

沈绥：“......”

瞧着沈绥一脸不太想要再瞧见自己的模样，陆荃心满意足得收回了目光，继续将眼前的这位先生再请上一请。

“先生，咱们是再逛一逛，还是回府上呢？”

盛煜不答，只是默然地将眼前这人打量着，半晌，才道：“你本不必露出自己的身份，阿宁就在身后，难道还对付不了徐瞿吗？”

陆荃脸上挤出来几分为难之色，道：“先生，就算是在这千里之外，小的也不得不瞧一瞧我家掌柜的脸色行事的，小的同璋王过不去，那可不就是我家掌柜的想要跟这位璋王殿下过不去么？”

盛煜道：“你家掌柜的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闲情逸致，南越内事未决，他反倒还将手伸到我大庆来了。”

“啧，先生说这话便见外了不是。”陆荃忍不住替自家掌柜的开解几句。

“先生也不必误会我家掌柜的，虽说我家掌柜的行事从来都有些全凭自己心意，不管他人死活，可小的待在掌柜的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周小公子独一个外，便也只见着掌柜的对先生你还上心几分了，掌柜的既是开口要帮先生，那便绝没有要害先生的道理，否则小的也就没有耗费时间站在先生眼前寸步不离的道理了。”

盛煜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这条性命到底是被这些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盛煜自然没有道理去怀疑那人的打算，更不必多加追究。

唯有沈绥倒是还有几分未散去的兴致，他虽久在京中，但是当年在军营之中，从军南边的时候，也是稍稍听过南越国中醉生楼的名号的。

只是如今终于见着了，好像同沈绥所设想的那般又稍加的有所不同罢了。

沈将军大概没有想到，自己在奉元城中平日里习以为常见惯了的这人竟然便是传闻之中醉生楼里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杀手之一。

这件事情叫沈绥有些不能理解，直到马车上的时候，沈绥还是没能忍住问出口醉生楼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抛弃了以往的那般威名赫赫，叫人闻之心惊的名号来，反倒做起了救死扶伤照顾老弱的善事来了。

陆荃听闻之后，稍加思索，道：“兴许还是周公子的本事罢。”

沈绥轻轻点头，似懂非懂，似乎并没有料到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公子，竟然也能有这样大的本事，可见得果然还是不能以貌取人的。

打从街市回到甘府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只是府外一道身影静静地立着，身后的灯火映出来几分颀长的模样来。

陆荃习以为常地伸出手在车门上敲了一敲，道：“先生，快些下车罢，静王殿下等着您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