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拐弯抹角（2/2）

“那他们怎么不去瞧瞧璋王殿下呢？”陆荃又问。

“这柿子还得挑着软的捏呢，那璋王殿下可是好担待的吗？”沈绥执笔在宣纸之上落下一个端端正正的宁字，“更何况，璋王他至少如今还不是能走得近那东宫之人，不是吗？”

这其中兴许便又要牵扯到了什么出身地位家族血脉的缘故了，一听到这些东西，陆荃也觉得没了什么意思。

反倒是盛煜回了回神，插了一句话进来，“静妃娘娘当年也不过是出身寻常人家之中罢了。”

“这寻常人家出来的真心得陛下喜欢的娘娘跟那一夜宠幸后头只怕面都没再见过一眼的嫔妃能相提并论吗？”

沈绥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并非是觉得璋王母妃出身卑微，既已承了皇室的血脉，又何必再多说旁的，只是陛下的心也是肉做的，既然如此，便也免不了要分出来一个亲疏远近的道理来，若是当真要这样比较，难道宁王的身份还不够好吗？”

房中一时便沉默下来，陆荃瞧了自家先生的脸色，识趣地退开了。

沈绥的声音却是丝毫不客气的响起，他二人相识的时间胜过旁人，说起话来从来便不计较什么拐弯抹角的道理。

“陛下的眼睛放在谁的身上，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你还能不知道吗？”沈绥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纸上一点墨意氲开，“除了静王，谁又同他放肆了这么多年，还好端端地待在边疆，唯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被重新召回到身边来呢？”

剩下的话，便不必多说了，沈绥这一番话早就已经半点不留情面的将盛煜闭上眼睛不去仔细瞧的事情戳穿到了眼前，而就算是盛煜，也知道这一番话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不想要静王同那皇位有太多的牵扯，可谁又能挡得住那皇位之上的人眼中早就已经徒留了一个静王了呢？

“替我谢一声沈大人了。”

这话从沈绥嘴里说出来，实则有几分违和之感，盛煜只需要细细回思片刻，便能够立时明白过来，这明摆的不过是沈府里头的另外一位老大人将道理塞到了沈绥的耳中，然后再借着转到盛煜眼前来了。

那位在朝中为官数十载的大人比谁都更加清楚如今这位陛下的心思，他用这样的方式来点醒后辈，不过是想要给他们开解几句罢了。

这样的道理，虽然盛煜自己就已经足够明白了，但是从别人的嘴中说出来落到耳中的时候，却又格外多了一份真切的感觉来。

他虚虚地转头瞧了一眼府门之处，陆荃试探着开口问道：“先生，可要将那小世子请进来吗？”

这时候已经没有听见外头来的动静了，只是照着陆荃这些时日来对那小世子的了解，不用多想也知道，那人岂又是这般容易善罢甘休的，想必是同那守在门口的侍卫们折腾的有些累了，稍稍喘口气歇息歇息罢了。

盛煜既没点头说好，也没摇头说声不是，陆荃心中没什么计较，瞧了一眼沈绥，那人还只顾着埋头在折腾写着什么东西，半点也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陆荃不自觉地偏了偏头，然后便听见轻轻传来几声扣门的声音，陆荃立马迎上去给门外人将门给打开了。

赵穆一进来首先瞧见了的就是坐到书桌旁不知道是在鼓捣什么的沈绥，只是他倒也不甚在意，既被沈绥将那处的位置占去了，他索性便坐到了盛煜的旁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那小世子呢？”盛煜心中大概已经猜测到了，只是还是这样多问了一句。

赵穆道：“加雷先生突然有些急事同挛鞮世子商量，便派人来将那小世子给请回去了，想必一时半会也是回不来的。”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盛煜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边沈将军大功告成一般的将手中的纸笔放下，将自己写好的一幅字上上下下瞧了个遍，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抬头才瞧见静王殿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眼前来了。

那二人坐在一处，沈绥心中一噔，无端的便想起了阿宁先前所说的那一番话，那实则是有些荒唐的话，可沈绥怎么能拿那话来问盛煜，可，他若是想起阿宁说那话时的语气，再瞧一瞧眼前这二人坐在一块时候的模样，心底竟然也升起了一点隐隐约约危险的念头来。

忍受不了那点念头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飞速长开的沈绥拍桌而起，那动静叫房中其余三人俱是一惊。

迎着众人的目光，沈将军志气一消，顿时也没了言语，只能有些茫然地开口问了一句：“陆荃，阿宁人呢？”

陆荃捡着机会，立马迎了上来，“沈将军，我带您去找找吧，这丫头若是一个人藏起来，那可是没那么容易能够寻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