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静王上门（2/2）

甘棠沉思片刻，评价道：“沈大人实在是不容易，平白地摊上你这么个白眼狼。”

沈绥气得险些便要脱口而出说得好像你这头白眼狼已经讨到媳妇了一样，但话刚冒到嘴边，沈绥一个激灵之下突然反应过来，险些将舌头咬破了才将这没从脑子里过上一遭的话给吞了回去。

只见他神色萎靡，一脸彷徨道：“莫非我这一辈子当真便不能遇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了吗？”

甘棠没忍住又添了一句：“倘若你爹不是沈安，你这辈子合该连个姑娘都不能见着的。”

“放屁！”沈绥出离地愤怒了，他指着甘棠鼻尖骂道，“这话你也该说给自己听一听，就你这副模样，莫非还要等着媳妇自己找到你府上来吗？”

甘棠一脸高深莫测，正欲再言：“我跟你自然是不......”

话还未来得及落地，陆荃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外头钻了进来，生怕不能惊动了屋内二人一般的，“先生！静王殿下来咱们府上了！”

沈绥：“......”他伸出手拍了拍甘棠的肩膀，也不待眼前这人开口将话说完，紧接着一个利落翻身跃出窗外便不见着人影了。

甘棠将衣襟拉了一拉，模样齐整了许多，接着便见静王殿下一脚踏进了房中。

这人今日不过便也只着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素白锦衫来，腰上佩着的那块白玉带翠，气度担得上一句温文儒雅，若只是瞧着这副模样，实在难以同那一脚踹开宫门的荒唐行径想到一处去。

甘棠未有言语，倒是赵穆先开口喊了一声：“甘先生。”

闻声，甘棠收了收神，道：“不知殿下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听说沈将军不见踪影，沈老大人在府中大动肝火，眼下沈府正满城地找着沈绥，四处寻也不见，本王帮着找一找。”赵穆说着打量了一眼屋中的模样，接着说道，“恰好路过先生府外，便冒昧进来打扰先生了。”

“殿下说笑了，沈将军纵然不在沈府，又怎会到我这处来呢？”

赵穆笑道：“上次见着沈将军带了先生手下之人来甘泉宫寻先生来，倒叫本王以为先生与沈将军也是有些交情的了。”

甘棠道：“沈将军为人直率，曾有几面之缘，交情二字却不敢当。”

方进了房中片刻，赵穆便只觉得有些热意升起，他在北边呆得久了些，正所谓将不服裘，赵穆穿着一贯便有些单薄，但这位先生却似是当真怕冷似的，在这房中端坐了这般的久的时辰，也没见着有何不适的模样。

他倒并未对此多加在意，只挑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了。

赵穆说替沈老大人来拿沈绥这事纯属是胡扯的，他听元颉说起此事之时，恰好打马自甘府门前而过，也不知怎的，赵穆抬头一瞧，心里头便升起了些想要进来瞧瞧究竟的心思。

这份心思是没半点来由的，但好在静王殿下行事向来也不须讲太多的来由。

他有些不大明白自己坐在此处的缘故，同这位先生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要讲的话，这京中之事，赵穆实在是所知甚少，一时竟无开口之处。

但甘棠对这微妙的寂静似乎也并不如何介怀，他抿着茶，面上神情十分淡然，一双眼眸低低垂了瞧向茶杯之中，瞧不清楚是个什么神色。

赵穆心里头升起一点难以言喻的异样来，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是如何一种感觉。

若只是个区区谋士，又怎能脱了璋王府住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更何况这人瞧着一副置身事外宠辱不惊的模样，朝堂之上的事情可没少搅和，赵穆不过回来这短短几日，便已耳闻这位先生的手笔了。

平心而论，眼前人皮相并不出众，或许便是泯然众人之间的寻常模样，可落在茶杯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且修长，赵穆瞧着，一时出了神。

陆荃端着熬好的粥走进来的时候，便觉得有些诡异，他瞧了一眼远远坐在一旁的静王殿下，可能是觉得自己还是该替先生尽一尽地主之谊，于是殷切开口问道：“殿下您要尝尝小的的手艺吗？”

赵穆将眼皮掀了一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那碗里的惨淡光景，忍不住眉梢一跳，然后道：“不必了。”

“殿下不必客气，小的方才一时失手，正好煮得多了些的。”

“当真不必了。”

甘棠终于出声打断了二人的推辞，吩咐道：“荃生，你还是先下去吧！”

许是多喝了那一碗粥的缘故，最后等到静王起身离开之时，甘棠难得也想要走动几步消消食，于是索性便起身将他送出门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