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刺杀（2/2）

眼前一片狼藉，倒下的几个刺客都已没了声息，但其中有那么两个却连死于何人之手都不曾得知。

赵穆全然未去关心那些刺客的去向，他猛地回过神来，全身在这一瞬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他死死地盯住方才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人的方向，心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可脚下却迟迟没有踏出半步。

“殿下？”元颉轻轻唤了一声，饶是他这般脑子有些不好使唤的，也能瞧得出来眼前殿下的神色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些。

方才瞧着那三箭当胸而来，静王殿下脸上也不过是稍有慌乱了片刻，那么在这一瞬间，元颉觉得殿下的神色委实可以称得上是可怕了，若是叫方才那些刺客撞到眼下这么一个殿下。那恐怕连全尸也不能保下了。

赵穆忽然动了身，朝着那人藏身之处而去，依着他的耳力，自然可以听到那处的声响，那里还有一个人，呼吸粗重，那是一个男人！

他会是......

赵穆还来不及在心底多加揣测，那人却现身出来了。

来人一身素白的衣裳在夜色之中可以见得有些狼狈，可脸上的笑意却是十分坦荡的，那张脸生得俊朗如玉，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果真担得起上京城里世家公子第一位的名号。

沈绥。

赵穆一颗心突然沉了下去，狠狠地砸在那空荡的胸膛之中，竟无端地生出了几分落空的失望来。

沈绥道：“静王殿下，好久不见了啊！”

赵穆将心头那点异样的情绪强压了回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沈绥于是开口替自己解释：“殿下久不在上京，恐怕不晓得微臣如今担了个越骑将军的名号，正是领了这上京城中天子脚下的防守之职。

”

“哦，是吗？”赵穆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力气道，“眼下已过戍时，夜深露重天寒地冻的，沈将军身边一个副将兵卒都未带着的，这便是巡城来了？如此尽忠职守，这小小的一个越骑将军的位置倒是实在对不住将军你了。”

沈绥颇有些勉强地笑着道：“沈绥无才无德，眼下被封做个将军已是蒙父亲之荫蔽了，倒是殿下，微臣方才是救了你一命，可不是同那些刺客一道的，殿下您英明无双可要明鉴啊！”

元颉向来便被常老将军夸赞一句忠厚老实，在这种时候，元颉也没有辜负常老将军的厚望，只见他挤身上来插嘴道：“嗐，沈将军，我家殿下可绝没有冤枉将军的意思，只是将军眼下偏偏出现在此处实在有些不大合乎常理，其中可是有什么缘故吗？”

沈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竟似是露出了几分羞怯的神色，而后方有些含糊不清道：“倒不是为了别个，近日我家中那老头......哦是我父亲大人将将从朝中退了下来，颇得了闲情逸致，替我招揽了几门亲事打探着，我实在被折腾得有些恼了，这才从家里跑出来的，殿下，你可莫要同我爹说起此事，否则，他更得逼得我马上便将这亲事给定下来了。”

元颉：“......”

“我还是趁我爹没发现之前快些回府吧，被发现才当真是死路一条，殿下告退。”沈绥说罢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浑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奇怪。”元颉讷讷道，赵穆偏头看他，觉得他说出这一句奇怪才真是奇怪，元颉摸了摸脑袋，指了指沈绥的身影，道，“殿下，你瞧沈将军那腿是不是有点瘸呢？”

“......”

“哦，还有沈将军的弓呢？”元颉看着两手空空的沈绥，又添了一句。

“去查！”

元颉被静王这两个字砸得回过神来，忙点头道：“是，殿下，属下马上令人去将那些刺客的来历一一......”

“不。”赵穆转过身来，越过元颉，朝着身后的另一位副将道，“封赟，将人给本王找出来！”

“是，殿下。”封赟应完，他颇为小心地抬了抬头，问道，“殿下，方才这个......与五年前那人会有干系吗？”

元颉惊奇地抬了头，“什么五年前？五年前，殿下不是还在漠南打仗吗？那三年殿下可是连上京都没回过一趟啊！”

他的声音虽然洪亮，可却没能落到身旁这二人耳中去。

赵穆转头看向沈绥离去不见的方向，夜色已将那淡淡的一个人影笼住了，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隐隐的颤意，只是自顾道：“不管是不是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而沈绥这厮一路晃悠着沿路而去，左拐右绕几番之后，终于到了处府宅旁，他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声麻烦，又绕远了些从墙角处跃进了这府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