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2)
彼得和梅在当天晚上没有等到来自本的电话,梅安慰他们说,可能是因为行李繁多,而且马上需要转航飞往索科维亚,所以他们甚至来不及给他们打个电话。
第二天同样没有接到来电,梅沉默了。
第三天,哦,第三天还没有过完的时候,神盾局的人上门了。
伊莱看着梅,那个火辣性感,却又不失稳重的女人跪坐在门口,她扶着门,肩膀不住得抖动。伊莱不知道她有没有哭,因为据说悲伤到极点的时候,人是流不出眼泪的。
伊莱聋了,因为他不停地使用魔法,使用密楔蒂斯语里面的“听风咒”。风会带来远处的消息,远古的先知通过倾听风的话语来了解世界。尽管风的消息会有一定的延迟,或者说是很大的延迟,但这样更好。说不定哪一天,伊莱就能听到有的风在讨论理查德和玛丽在法国巴黎度蜜月的故事。
他有时候觉得,死掉或许会更好,因为他很难受,不舒服,想要放弃,尤其是当他用光魔力的时候。但是这时,那块该死的黄色水晶能够引导他体内的魔力进行运转,来自先知的禀赋冷静客观地告诉他:彼得还活着,梅还活着。如果你还有一根手指头可以活动,那就去帮帮他们。毕竟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
外星人入侵,恐怖袭击,世界崩溃,像伏地魔复活一样遥远而又真实。他知道一切都会发生,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但是他不知道梅和彼得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安全的活下去。
梅比他要坚强得多。
伊莱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些她爱的、和爱她的人早已经离她而去了,但是她依旧能好好活着。做饭,叫醒彼得,询问彼得和哈利先生想要吃些什么,打扫,然后守着电话,让彼得洗澡睡觉,接着守着电话。
她能坚持到神盾局的人敲开了她的家门,然后崩溃,然后站起来搂着不知所措的小彼得,亲吻着他,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梅不需要他的帮助,至少伊莱这么认为。
可彼得呢?
伊莱不敢去想这个孩子。
入夜,年幼的彼得睡得很不安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连续做那些让他幸福快乐的美梦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母又一次离开了。而这次,他们不光离开了,还带走了自己的本叔叔。
今晚,月亮消隐,星光明朗。
是个适合占卜的好天气。伊莱想着。
他站在窗户边,静静的打量着外面的世界。突然,他的羽毛隐退,身型拉长。正在监视的特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正准备拿起手机进行报告的时候,两束光芒从对面的窗户里射了过来。他想要躲避,于是向后翻滚,但是中了第二道魔咒。而他的同伴,则因为想要靠近墙壁进行躲避而吃了他险险躲过的第一道魔咒。他们的眼皮变得沉重,无声无息地倒了下来。
与此同时,几道早已被设置在角落的魔咒刻痕发出微弱光芒。想要赶来支援的特工们或因车子抛锚而作罢,或因轮胎被盗而失败。在更接近的时候,他们会接到来自上级的紧急调令,然后在抵达目标地点后,被告知是错误的指令。
曾有巫师评价,先知们都是可怕的战斗达人。这句话一点都不错,毕竟他们不能撒谎。那么除了将对方以暗示等方式引导到错误的方向上以外,他们往往需要一定的武力,才能让那些前来寻求预言的人滚出自己的家门,尤其是在他们缺乏耐心的时候——能动手就不多bb。毕竟他们洞察了你的思想,你的行为,你的下一秒,甚至是下几秒的行动。所以,伊莱在霍格沃兹最先学会的,不是那些预知和占卜的把戏
,更不是那些保护的咒文与魔法,而是攻击的方式与恶咒,那是他无需使用梦境回忆术再去温习的知识。
沉睡的彼得发出难受的梦呓。
这样可不行。伊莱用怜悯慈悲的目光看着他,可惜他再也说不了话了。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摘下缠绕在眼睛上的深蓝色布条,布条的内部刻满了歪歪曲曲的咒文。如果彼得还醒着,他会发现这个陌生的少年拥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像哈利先生一样。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星光闪动,似有银河,似有时间。那里面,有着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帮助先知们更快的演算未来,推测世界的走向。
祝你好梦,他心想。于是一个复杂又玄妙,象征着安详睡眠的咒文凭空构建,似被风吹开般的飘散,一段如纱般覆在彼得的身上,另一段从门缝底下钻出,朝着梅的屋子晃晃悠悠地飞去。
他擦了擦眼角渗出的血迹,避免床上的孩子沾染腥红的气息。他低下头,亲吻了孩子睡梦里重新微笑起来着的面颊。
祝福、好运、活着、以及规避死亡。他在心里默念着,如同几天前一般。每念一句他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他的头发变得花白,有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得及变白就已经落下了。
伊莱估算了剩余的寿命。还撑得住,他想。
于是他用右手摸着彼得的脸庞,在心里默念:规避命运。下一秒,他的右手突然枯萎,随后化为一堆黑色的粉末,消失殆尽。
让我来为你看看,看看你的未来。伊莱跪在床边,将脑袋轻轻抵住小彼得侧着的额头。
思维猛地扎进水面,像被未知生物撕扯般的,拉入无尽的黑暗深处。
几秒钟之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因脱力瘫倒在床边。“咚”的一声,如果不是安眠咒已经生效,这怕是会吵醒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悲伤地流着眼泪,双眼却没有任何神采;他张大嘴巴,因痛苦想要发出嘶哑的哽咽,却传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这个世界里属于彼得的各种各样的未来:是充满死亡的未来。
因银行抢劫而被抢劫犯挟持误杀,因见义勇为而被行凶者一刀毙命,因房屋坍塌而被压困窒息而亡,因外星人入侵而死于枪火之中,因保护梅姨而死于车祸,被同学的父亲枪击而亡,被穿着科技翅膀的人带上天空坠落而死,被失手的蚁人一脚踩死,被灭霸用陨石砸死,被外星飞船扫射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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