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2/2)
“水分则势缓,势缓则沙停,沙停则河饱,尺寸之水皆由沙面,止见其高。水合则势猛,势猛则沙刷,沙刷则河深,寻丈之水皆由河底,止见其卑。筑堤束水,以水攻沙,水不奔溢于两旁,则必直刷乎河底。欲图久远之计,必须筑近堤以束河流,筑遥堤以防溃决。”宋琦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本来也不懂什么水利,殷正吉有本书,他曾有幸看过,听他说是他爹写的。
柳相卿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殷大人果然博学多才,佩服佩服。”河道之所以逐
年升高,是因为水流势缓,河里的沙石积沉在河底,如果只是扩大河道,虽然可以暂时缓解危机,但也会使得水流更慢,河道愈高,相反,如果将河道变窄,水势就会变大,依托水势冲刷河床,便可将原来河床中的砂石带走,河床越深,河水就更不容易溢出堤坝。
宋奇和殷正吉在山东一待就是半年,多年以后,顾盼之回忆起过去,他不知道在这半年里,宋奇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但他想,也许就是在这段日子里,那场惊世之举背后的种子,已经埋在了宋奇的心里。
金秋八月,秋色宜人,庭前落尽梧桐,水边开彻芙蓉。中秋过后李邺总算是偷得半日闲,待太后午休过后,便陪她出了泰安宫逛逛,正好御花园的金桂也开了。
他们坐在凉亭下,远远地,似听见孩童的嬉笑声,太后寻声望去,从那散着金光的桂花之中,瞧见了一个肉团子坐在秋千上,笑声荡在风里,“母后!”
李邺也寻声望去,顾盼之笑地浅浅地,酒窝挂在脸上,温柔地站在孩子的身后,等秋千荡到她手边,她就轻轻推着孩子的背,让他往远处荡,虽然看着不高,但对孩子而言,已经足够有趣了。
“这一晃,焱儿都已经这么大了。”太后笑盈盈地,眼里快滴出蜜来,“从前还是小小的,走路都走不稳,现在都能玩秋千了。”太后也不顾李邺像块木头一样坐在那默不作声,只是感慨:“倒是让本宫想起陛下小时候的样子了,焱儿和陛下小时候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吗?”李邺眼神悠远,让人猜不出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