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境由心转（2/2）

“那我用这个换这本书可好？”

郑九元将馕饼示之，柳相生微微呆愣后随即扬起唇角，春风一笑，“这儿还刚好有个和胡饼绝配的东西。”

“什么？”

“随我来。”

柳相生故作神秘，走到厨房找了个木桶，而后又折返回马厩，在唯一的母马旁侧坐下，郑九元大致猜到了他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一介书生居然还会挤奶。

角落处的软布堆里，小马崽见到有人来抢奶，也跌跌撞撞地起身跑来喝两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它看见人也不怕，反而叫唤了两声，似乎在表达不满，郑九元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尾巴。

“我们居然和它抢奶喝。”

“母马每天都会产奶，它是喝不完的。”

“你倒是什么都会。”

“因为我有一半胡人血统，还会做奶糕，酿奶酒。”

“真的？！”

“公子若是想吃，我明日便可开始做。”

郑九元想想深觉美味，不止地连连点头，等书生挤了半桶奶过后，便端回厨房，倒入锅中煮沸，而后分装到小碗里，两人就着那块馕饼，喝下热腾腾的马奶，面粉焦香和奶香纠缠入口，舌尖自觉美妙。

“你既然会这么多西域食物，难道小时候是在草原长大的？会骑马吗？”

“不，我是在中原出生，我娘是胡人，爹是汉人，自幼接触汉族更多，不过是以前见我娘做过，所以多少会一些，我这人向来好静，不太擅长骑马。”

“那就可惜了，我还想让你教我呢。”

“公子可以请教他人。”

“但他们都忙着送餐，不能因为我贪玩就不做生意呀。”

“目前多是上门的月饼生意，少一马和一人，倒是不会有多大影响。”

郑九元觉得他说得在理，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起来，“那么找谁呢？”

就在此时厨房的门被人推开，天展道径直跨门而进，与郑九元相视一眼过后，很快就移开视线。

“我有些饿了，找点食物。”

“你不是刚吃了饭？”

“不够。”

天展道低着头佯装翻找的样子，其实他从马厩到厨房一路上都跟着他们，已经在外偷听了许久，听见郑九元想找人教他骑马，他愿意去，可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若是直说，那么摆明是坦白了偷听的事，于是只得闯进来引起他注意。

果不其然，郑九元那个笨蛋也简单地上了勾，将手里的半块胡饼和半碗马奶都递到了他面前。

“这些给你，你明天教我骑马好不好？”

天展道盯着食物怔了半晌，僵硬地点过头后才将胡饼塞入口中，一口喝光了马奶，用衣袖擦拭了嘴后便扬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