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烤鸽(2/2)
但是,如风堂内不是正好有一个身手不错,绝对能保护他的人吗?
于是趁众人离开房间后,郑九元就偷溜进天展道房间打算来一场谈判,然,进门而入后,屋内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难不成这人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违抗圣命自行逃走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郑九元闻声回头,只见天展道身着单衣,前发濡湿地站在门口。
“你去哪儿了?”
“后院习武。”
“我还以为你要做逃兵呢。”
“皇命在身,怎会逃走?”
“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而我也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离开。”
天展道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郑九元,“什么条件?”
“你明晚带我去外城,要是我满意了,就放你回去继续做你的锦衣卫。”
方才才同喜儿讲死也不要此人离开,现在便是改了口,郑九元对自己的没有原则毫不感到羞愧,毕竟去找乐子比费心费力地捉弄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有趣得多。
而这提议一出,天展道不屑冷笑,他转身将门从内拴好,“陷阱?”
“为什么说是陷阱?”
“你大可以一口咬定不满,既可将我玩弄于鼓掌,又可外出游玩,当真是一举两得。”
“我没必要刻意说谎,满意就是满意,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为讲究的就是诚信。”
“那如何才算满意?”
确认房门锁好后,天展道一边询问一边不吭声地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里衣因为没了束缚,朝左右两侧随意敞开,白皙肌肤在衣衫下若隐若现,好不暧昧。
夜黑风高,孤男寡男的独处一室,对方又是锁门又是脱衣服,是想怎样?该不会天展道有那种癖好?!
郑九元惊恐地拉紧外衣,然而那衣服下的身材着实让人眼前一亮,结实紧致的腹肌看得他目不转睛,人总是向往自己不曾拥有的事物,以前路过健身房时,他总是忍不住会多欣赏两眼里面小哥的肌肉,慢慢地就成了他一个不为人知的兴趣。
“我可以摸一下吗?”
有美体在眼前,哪儿有不动手的道理?于是郑九元脱口而出,却是不知此话吓得天展道赶紧披上外衣。
“我不好男风。”
“我也不!”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想,郑九元羞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话好好说,你脱什么衣服呀?”
“这件被汗水打湿了,自然要换一件。”
知道是自己先误会了,于是郑九元干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总、总之,明日申时我在门外等你。”
既然提议没有被拒绝,猜想着天展道应该是接受了,所以为了不让王葛发现,郑九元故意将人给支去东街买米粮,但过了许久也不见半个影子,再不出半个时辰王葛就会折返而归,到时候再想出门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郑九元在如风堂外等得焦头烂额,可那人偏偏久不现身。
忽地一马车驰来,卷起一阵风沙迷了郑九元的眼,他正准备破口大骂,只见天展道坐在其中,掀开了车帘,“上车。”
“你雇了马车?”
“等你走到城门,天都黑了。”
天展道不赘言,将人给用力拽上马车,其所言不差,如风堂到城门有一定距离,先不说郑九元腿脚好坏与否,单单是徒步而行,常人都需耗时半日,更别说他现在还是个瘸子,马车在街道上不能驶得很快,但好在还是赶在闭门之前将二人送出了外城。
刚出城门不远,郑九元所见的外城不过是荒凉一片,与自己心中设想大相径庭,甚是失望,然而随着西行,便愈是能看见阑珊灯火,浑然不觉间,马车已然踏上了青石板,左右街道灯火通明,有靡靡之音入耳,小楼上不知何人纱绢掉落,捡起轻嗅,有芳香袭鼻,沁人心肺。
暮鼓声隐约传来,不同于此时彼岸,街上来往者众多,无一紧张之色,仍然悠闲把酒共话,与渔火同伴。
天展道将他扶下马车,临水小楼上四处都是婀娜女子执扇嬉笑,婉转之音引诱来客步履,恨不得将这份柔情都刻进骨子里,方才不负良夜。
郑九元突然有些想明白喜儿未说完的半句话了,这外城俨然是秦楼楚馆之地!果然不虚此行!
街上大红灯笼高悬,莺莺燕燕各尽其术地招揽客人,议价、调戏、逗趣儿的喧嚣杂糅,热闹无比,红红绿绿地看花了眼,就在郑九元纠结该去临幸哪家小馆时,忽然瞥见旁侧青楼的匾额上写着“春满楼”三字,这不就是欢喜俩姐妹被赎身的地儿吗?
既然也不知哪个去处是好,不如就进这儿去瞧个新鲜,春满楼是两阁小楼,门外挂着四个红灯笼,上面分别写有“东、南、西、北”,凡是前来的客人们都驻足瞧了两眼才满心欢喜地踏步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