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千防万防,防不住梧秋搞事作妖。
寒风萧瑟,只穿中衣更是没法御寒,不曾梳理的乌黑长发在风中凌乱,再配上他满脸失意,怎一个失魂落魄了得。
“竟颜,天气冷,要坐树上也先把外衣穿上。”
陶竟颜在发呆,不知道树下什么时候来了个人,对方一开口,差点让他从树上坠下去。
从床上滚下去还算好,从这滚里下去,免不了皮肉之苦。
燕复饮这种木头人,哪里会说体贴话。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多到他没法因为燕复饮的担心感动,而是被折磨得一惊一乍,像惊弓的小雀,扑棱着翅膀不得安宁。
陶竟颜觉得事情不对,探了探头,想瞧个究竟。
歪脖树在冬日里不服往日蓬勃,叶子一片接
一片地落,稀稀拉拉,像肥头大耳的官家去下乌纱帽的头顶。
稳住重心,陶竟颜悄悄从树杈中看出去,发现燕复饮正抱着他的衣服,四处张望,好像在打量周遭环境。
“……”陶竟颜暗自说了句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之语,惶恐地将头缩了回来。
梧秋不是没往燕府的井里下药吗?燕复饮的脖子上怎么会有那个痕迹!
那痕迹分明是根基受损,又被人以强硬之法重塑经脉留下的印记。
上一世燕复饮就因为梧秋下的毒,差点成为废人,燕府上下为这件事大动干戈,当即昭告天下,燕家与西疆邪教人等势不两立。
可如今陶竟颜明明去街上打听过,燕家无灾无祸,唯一受人瞩目的消息就是燕更生回府的事……陶竟颜心中咯噔一声。
“你没往燕府的井里投毒吧?”
这是陶竟颜当初诈梧秋所说的话。
“没有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这是梧秋欲盖弥彰的否定。
他想明白了。
梧秋没有往燕府的井里投毒,却对燕复饮的下毒手。
现在想来,对梧秋而言,最佳的动手目标,就是那晚他为燕复饮准备的醉鸡。
陶竟颜觉得头好痛,心好累。
他不想下去,只想抱着可怜的自己好好哭一会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