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给人准备惊喜,没经验。(2/2)
没想到中间能出这么多事,不过幸好他们还是回来了这里,一切都还来得及。
贺景殊左右看了看,就见祁南牵着他往酒吧客区尽头的方向走。
那里应该是酒吧里的某个游戏区域,跟酒吧客区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用了一层玻璃隔开。
玻璃背后有一层浅灰色的窗帘把里面的景色遮得严严实实的,以至于他现在从外面往里看就只能看到厚厚的浅灰色窗帘。
“要带我看什么?”贺景殊莫名有些期待。
“马上你就知道了。”祁南说着在门口站定了,转身看着他,“要闭眼吗?还是直接进去?”
“需要吗?是一进门就能看见的?还是得走一段?”贺景殊忍不住笑着问。
“一进门就能看见,不过闭上眼好像比较像惊喜?”祁南说。
他还是第一次给人准备惊喜,没经验。
“那还是闭眼吧,比较有仪式感。”贺景殊说着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伸出了手,笑着喊了一句:“来吧!”
喊出了一阵慷慨就义的悲壮感,两个人都没忍住站在门口笑了半天。
“来了啊,慢点走,门口有点挤。”祁南牵着他的手慢慢的往里走。
进了门之后往左走了大概五六步的距离,祁南就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贺景殊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蓝色的花海,错落有致的蓝白相间的满天星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满天星花海的尽头放着一个珍珠白的贝壳。
餐桌椅的背后是一面落地玻璃墙,玻璃墙上用荧光颜料画了一片绵延的星河,衬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就像宇宙里的璀璨银河落在眼前一样壮观。
“会不会有点俗?我是第一次给人准备这些惊喜,本来吧,是打算给你告白的时候用的,谁知告白提前了,但是这个我之前就准备好了,就想着干脆带你过来看看吧,不过我自己这会儿看着,也觉得有点俗。”祁南说,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贺景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对于他这个大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俗,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浪漫,而且很用心。
“那上面的都是你自己画的?”贺景殊指了指落地窗问。
“恩,向泽说你喜欢满天星。”祁南说。
贺景殊很轻的笑了一声,迈开步子沿着满天星花海慢慢的往落地窗那边走,祁南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落地窗上的荧光颜料不是一笔画就的,走近就能看得出来有修改过的痕迹,整面落地窗有差不多七八米长,全是祁南一个人画的。
“你……”贺景殊声音有些哽咽,盯着落地窗看了好久。
“还有这个。”祁南说着伸手敲了敲面前的贝壳桌子。
“咔哒”一声响起,面前的桌子像个小贝壳一样缓慢的往两边打开了壳子,珍珠白的贝壳**里放着一顶银灰色的头盔,就像一颗嵌在**里的黑色珍珠。
贺景殊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吸了一口气,眼眶发热的看着祁南把那顶头盔拿了起来递到他面前。
祁南捧着银灰色的头盔,窗外的流光溢彩的夜色倒映在他眼底,泛着柔和的爱意。
“送你一顶头盔做定情信物,收下它,我就是你的人了。”祁南说。
贺景殊猛地低下头,很急很重的深呼吸了几次。
“怎么了?”祁南走上前抱住了他,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脖子。
贺景殊把眼睛压在他的肩上,浑身崩得紧紧的发着抖。
“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看了……谢谢你准备的这些,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贺景殊哽咽得话都说不下去了。
贺景殊不是眼浅的人,这辈子他哭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结果就这短短的两三天他就哭了三回了。
其中还有两回都是因为祁南,但是他忍不住,又酸又涩又甜得人呼吸困难的感觉把他的心脏重重包裹着,闷得他鼻尖发酸,不哭一回估计他今晚缓不过来了。
“你这是喜极而泣吗?”祁南轻笑着问,哭得他都心疼了。
“恩,太高兴了,太喜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这么幸福,幸福得心脏都疼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这么走运,真的谢谢你能喜欢我,让我走了这辈子最大的运……”贺景殊把头埋在他肩上,有些语无伦次。
“我也是,能被你喜欢上我也是撞了大运了,你这么好……”祁南话没说完,就被贺景殊带着浓浓鼻音的话打断了。
“你更好!你是最好的!你很完美,你全部都很好!”贺景殊很认真还带着点较劲的意味,就像小孩在外面跟人吵架,容不得别人说自己爸爸半句不好。
祁南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还觉得特别窝心,笑着说:“不,是你更好,你是最好的!”
“不是,是你……”贺景殊这回反应过来了,吸了吸鼻子抬起头,“你正在跟我告白呢,还要我商业互吹吗?”
祁南偏开头笑了几声,“是啊,真跟你告白呢,我举着定情信物都举累了,您能受累接一下吗?”
贺景殊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这才站直了身接过祁南手里的头盔。
“这签名是……你自己刻的?”贺景殊指着头盔右侧边缘的一串浮雕签名。
“恩,就这几个字,刻了。
贺景殊低头,手指一下下摩挲着那行小小的签名。
“谢谢,真的,我很喜欢,这一切我都很喜欢。”贺景殊小声说。
“别再说谢了,我很喜欢你,我只想让你记住这一点。”祁南说。
祁南往前一步,再次把他搂进了怀里,一下一下的在他肩上轻轻的拍着。
“贺平那家人,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处理,我也不干涉你。但是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不能再让自己有危险,不能让自己受伤,不能再让那家人用所谓的亲戚血缘来绑架伤害你,懂吗?”祁南说。
“我知道,我……贺家那边我会处理的,我只是……”贺景殊欲言又止。
“我多少能猜到一点你这么多年来,无论他们怎么对你,你都不愿意放开他们的原因。”祁南小声说。
下午向泽把贺景殊跟他二叔家的情况跟祁南说了个大概,然后他就找阮天要了贺景殊的资料来看,他的本意是打算等贺景殊自己跟他说的。
但是听向泽说完之后,祁南就不想再去问贺景殊了,他不舍得贺景殊再去回忆一遍那些苦难悲惨的过去。
贺景殊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想要一个家,能给我一个成为你的家的机会么?”祁南说,语气认真而虔诚。
这一句话,就足以让贺景殊丢盔卸甲,完完全全的把自己脆弱的内在拱手送到祁南面前,任由他搓圆按扁,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他从小就在追逐着一个叫家的东西,他羡慕所有有家可回的人,妒忌那些有人喊他们回家吃饭的人。
他想要很多很多钱,是因为钱能为他买来贺平一家的和颜悦色。
小时候只要他捡了废品卖了钱,拿着钱回到家,贺平跟他老婆就会笑着让他上桌吃饭。
而大多数没有收获的日子里,他连饭都吃不上。
无数个饿着睡着的夜里,他连做梦都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
祁南没有得到贺景殊的回答,但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着,贺景殊搂在他后腰的手很用力地把他往里勒,就像要把他融进贺景殊的身体里一样。
祁南听见贺景殊很低很低的哭出了声音,紧接着越来越大声,是发泄一般的嘶吼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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