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血槽要空。(2/2)
祁南刚走出病房就看见向泽蹲在门边,低垂着头盯着地板画圈圈。
“哎哟,干嘛呢?自闭呢?”祁南笑着走了过去。
向泽没动也没出声。
祁南走了过去,刚在他对面蹲了下来就愣住了。
向泽低着头,脸对着的地面上有一小滩水渍,而且还有水滴源源不断的往下落。
“泽啊,你……怎么了这是?”祁南皱了皱眉,小声问。
“南哥,幸亏有你啊……”
向泽没有抬头,哽咽着小声说,语气里充满委屈。
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他哥。
但在祁南看来,他只以为向泽是被吓坏了,正想开口安慰他。
向泽就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的说:“我哥……情况那么危险……他还一直想着我,往山下滚的时候还一直护着我,怕我摔坏了……我很害怕,可是一想到我哥,我就不怕了,我不怕的时候就心疼得不行……”
“我都要心疼死了,我哥从小就苦,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成明星了,赚点钱了还要让贺平那家吸血鬼死命的吸!他妈的吸就算了!居然还联合外人想把我哥卖了!你说他们是人吗!我哥对他们那么好!要钱给钱!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哥!”
“我们逃出来藏在那里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老天爷太他妈绝情了,对我哥太他妈狠了!真是一点好都不愿意给他啊……”
“他的亲叔叔把他卖了,木总监虽然对我哥挺好的,但那是出于公司利益的,真要出了事儿,公司肯定也会抛弃我哥的!不然怎么过了这么久了,公司也不派人来救我们呢?”
“我当时就想着,我哥身边就剩我一个人了,可我还偏偏一点用都没有,不仅保护不了我哥,还拖他后腿”
“我当时都要绝望了,我就想着我哥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就跟他一起死了算了!要有下辈子,我还要找我哥,一辈子跟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但是后来你来了,南哥,你来了,你来了啊……”
“我哥那么好,他不该承受这些的,他就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南哥,你会一直对我哥好吗?”
向泽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盛满了各种小心翼翼的情绪。
向泽情绪很激动,哭得语无伦次。
但祁南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在向泽心里,从天而降的祁南就跟以前老天爷打个盹随机掉落在贺景殊苦难坎坷的人生里的一星半点好运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悄无声息的被收回去。
他庆幸祁南能来到贺景殊身边,同时也害怕祁南会离开。
他哭着喊着只想要祁南的一个保证,或者只是一句话。
毕竟到时候祁南真要走,谁也拦不住。
可现在向泽也做不到更多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祈求这样乱七八糟的一股脑说出来。
希望祁南能明白,也想让祁南心疼贺景殊,能在他身边留得时间久一点。
祁南看着他,心里特别难受,心脏揪着疼。
说不上来是为贺景殊,还是为那么想着贺景殊的向泽。
向泽发泄一般的边哭边说,又怕病房里的贺景殊听见,一直压着嗓子低吼,嘶哑的哭声听起来特别可怜。
祁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在他头上用力的揉了揉。
“会。”祁南说。
“我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但是这辈子我会替你好好的陪着他,守着他,护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祁南看着向泽,一字一顿的说,语气前所有为的坚定。
向泽一听,原本止住了一半的眼泪又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别再哭了,你哥要心疼了。”祁南又欣慰又感动又有些好笑的看着哭成水龙头的向泽,轻叹了一声道:“也幸亏有你,南哥谢谢你这些年能陪在他身边。”
向泽一听,哭得更凶,仿佛吃了炫迈的消防水龙头,根本停不下来。
原本圣诞节当晚贺景殊还有一个庆祝活动要出席的,但是因为受伤的原因,木白找了公司的另一个艺人替他顶上了。
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贺景殊就要求回家。
“回家住也是住,我不想呆在医院里。”贺景殊说。
“哥啊,医院里有医生,呆在这里能随时观察你的情况,我们还是留在医院吧?”向泽说。
他下午哭了一通,这会儿眼睛还是肿的。
贺景殊看了他一眼,“我是背上淤青,跌打损伤的回家自己擦药酒就行了,哪用得着待在医院啊?倒是你,发个烧,烧得面部浮肿的,我看是你应该留院观察。”
向泽一听,立刻炸毛道:“我都退烧了好吗?我这是……这是,这是……”
他是了半天没是出个所以然来,祁南在一边看着都替他难受。
“你想说发烧后遗症是吗?”祁南说。
“哎!对!就是这个!南哥,你知识渊博啊!”向泽一拍手,笑着接话。
“过奖过奖,日常渊博而已,低调点。”祁南一脸得意的摆了摆手。
贺景殊有点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我要走了,你们是在这里继续商业吹捧,还是跟我走?”
“我当然是跟你走了,不跟你走,你自己回家谁照顾你?”祁南立马跟上他,扶着他的手跟太监扶着皇帝似的往病房外面走。
贺景殊偏开头笑了,向泽也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祁南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向泽也凑了过去低头看着他在单据上签字。
他皱了皱眉,觉得他南哥这签名有些眼熟。
“南哥,你这姓……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向泽一拍脑袋,瞪大眼睛看着祁南。
祁南笑了笑,从旁边扯过一张白纸,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自己去百度。”祁南把纸塞给他,就殷勤的扶着贺景殊往车那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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