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2/2)
“是,你完了,估计你那点股份不够赔,要拿你的车来抵押了。”贺景殊揉着脖子斜了他一眼。
“我看看。”祁南说着就伸手去碰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贺景殊捂着脖子猛地缩了一下。
“疼啊?”祁南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冷!”贺景殊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说:“没什么事,就有点酸而已,明天就好了。”
“真没事儿么?要不去看看?”祁南还是不太放心。
“真没事,这太冷了,走吧,你把车开回去,我们去那个什么展览室看看。”贺景殊说。
祁南又看了他两眼,确认他是真没事,才转身上了车,边扣安全带边小声嘟囔:“你说你怎么这么脆呢?我才认识你多久啊?一天天的不是病了就是受伤了。”
真·听力十级·贺垂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怎么不说你克我呢?”
祁南立刻闭嘴,一脚油门把车开回了车库里。
展览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面就是祁南最后一次夺冠的时候开的那台赛车。旁边还有些玻璃展台,里面放着祁南的头盔手套护颈赛车服等等装备。
最靠里面的那面墙可以称为冠军墙,那上面全是祁南这些年赢得的各类大赛的冠军奖杯,他没带回家里放着,全部放在了这里,有个五连冠的加持,拉广告谈赞助什么的都易如反掌。
“你来了这边赢了这么多比赛,你爸没让你回他那边吗?”贺景殊有些好奇。
竞技世界里,冠军在哪里,金钱跟荣誉就在哪里。
祁南望着那一整墙的冠军奖杯摇了摇头,“我爸他除了一开始强行把赛车带进我的生活,让赛车成为我人生的一部分之外,就没再要求过我什么。”
“也是,你爸也不缺你帮他车队打响名字,毕竟你还是他儿子呢,你的荣耀就是他的骄傲啊。”贺景殊真情实感的拍了两句马屁。
“你这彩虹屁吹得信手拈来啊。”祁南笑了。
“真情实感,童叟无欺。”贺景殊也笑了。
“那我有理由相信这才是他不让我回他车队的真正的原因!”祁南大手一挥,指着那面冠军墙从左到右一比划,语气非常嚣张的说:“这样他才能跟外面的人吹牛逼,看!这是我儿子!我祁圳东的儿子,无论在哪都牛逼!都是冠军!”
“你也没少吹你爸牛逼吧?看!那是我爸!华人职业圈的顶峰!多牛逼!”贺景殊模仿着他的语气说。
祁南看了他一眼,乐不可支。
“真的。”贺景殊盯着那面墙,突然沉声道:“真的,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很牛逼。”
他重复了两遍真的,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
祁南怔了一瞬,,扭头看去,正撞上贺景殊回头看他的双眸,眼底的情绪诚挚而热烈。
“你……突然这么认真,哥哥都要感动哭了”祁南说。
贺景殊飞快的别过脸,躲开了因为泄露了情绪而慌乱的眼神,却挡不住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祁南轻轻笑了声,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低声说:“想要哥哥的签名吗?”
贺景殊浑身一颤,条件反射的伸手在他手腕上拍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再转过身来看着他的时候,视线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祁南猛地缩回手,疼得“嘶”了一声,抱着手看着他说:“下手这么狠?”
“谁让你动手动脚了?你得感谢我手里没拿着刀,不然眼睛都不眨就能给你手都剁了!”贺景殊瞪着他骂道。
又来了又来了,一害羞就开始瞪眼凶了。
祁南那点很久没动过的恶作剧基因突然有了反应,他勾了勾嘴角,轻轻地捏了捏食指,语气里带着些回味的低声道:“手感还挺好。”
贺景殊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皱着眉,凶神恶煞的瞪着祁南,“你是想死吗?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当年称霸酒吧街的殊哥的风采吗?”
祁南咬牙憋着笑问:“酒吧街浩南哥吗?”
“不,酒吧街丧坤!”贺景殊瞪着他,冷酷无情的说。
祁南没控制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我们Sam哥哪有您那么帅啊?您比他帅多了呀,您是靠着颜值称霸酒吧街的吧?”
贺景殊嘴角抽了抽,“您是靠嘴制霸职业圈的吧?”
祁南捂着肚子,一阵狂笑。
俩人边笑边聊着把整个俱乐部逛了一遍,逛着的时候祁南就发现了,贺景殊似乎对赛车本身并不太热衷,但是关于祁南的事情他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对他比赛的时候用过的装备也是拿起来看了又看。
铁粉,绝对是铁粉!
不!应该是不锈钢粉!
祁南心里又悄咪咪的傲娇了一波,心想:要是送他一个签名头盔,他会高兴疯了吧?
祁南光是想了想贺景殊收到他签名头盔的表情就有点激动了,趁着贺景殊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下贺景殊的生日。
要送礼物,还不能乱送,必须得有个名目,不然就显得有点过于刻意了。
生日礼物,就是个非常不错的名目。
祁南笑着解锁了手机,看见有几个阮天的未接来电,他以为是阮天又喝醉了酒发酒疯给他打电话,就没理他,直接关了窗口,打开了搜索页面。
贺景殊百度百科显示的生日是3月19号。
还三个多月呢,太久了太久了,祁南默默地摇了摇头,又把日历往上翻了翻。
唔,还半个多月就是圣诞节了。
圣诞礼物,也是个很好的名目。
他们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你晚上还吃饭吗?”祁南边开车,边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贺景殊。
“嗯?”贺景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懵的样子。
“还是想回去吃泡面?”祁南问。
贺景殊打了个哈欠愣了一会儿,拿起旁边放着的矿泉水喝了两口,砸吧了一下嘴,扭头看着祁南小声说:“我想吃烤肉套餐。”
黑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他眼睛愈发晶亮潋滟,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期待的盯着人看的时候,又奶又软,乖巧又温顺。
祁南的心扑通一声,正中红心。
近半个月以来,心脏格外衰弱的老人家捂着胸口,弱唧唧的看了一眼时间说:“这个时间应该关门了吧?”
“啊……好想吃啊。”贺景殊有些失望的小声念叨了一句。
祁南立刻改口:“还有一家也是做烤肉的,非常出名,就是离家有点远,我们这边过去四十分钟车程,但是那边回家要一个半小时,你要是不睡养肝觉的话,我就让人给我们留两位?”
“吃!”贺景殊瞬间眼神一亮,猛地点了点头。
祁南笑出了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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