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瘦猴奇道:“这是个什么说法?怎么念了首儿歌门就开了?”
我说:“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布局,单引了天上的二十八宿来作谜题,震兑二宫正是东西两个方向,张星翼轸都属于南方七宿,蟾蜍自然是指蟾宫,也就是月亮了,稍微懂点门道的人知道了口诀都能解开。”
但令我奇怪的是,外祖父怎么会知道?这首童谣他从小就在我和稻子面前念叨,却嘱咐我们决不能外露,莫非是他和这墓有什么关联吗?抑或仅仅只是凑巧?总不能是他已通晓日月,妙算神机,料定某天我们定然会出现在这里吧?
我们进了暗门,门内是一间小室,室内立着八扇莲花瓣状的大铜镜,镜后各有一个入口,室内四墙都有壁画。壁画已有些剥落褪色,画的都是些巴掌大的人面,容貌各异,男女不一,但面上皆是喜色。
瘦猴凑上去瞄了几眼说:“这些人笑得怎么跟哭似的。”
我也走上前去,细看了才发现,那些人脸上还有道道的刻痕,后退几步,那些刻痕又凑成一张人面,竟是新的覆着旧的,人脸叠着人脸,这件室内,不知画了几千几万张脸,那些脸一齐映在镜中,密密麻麻,嘻嘻笑笑,一时让人觉得脊背生寒,森凉入骨。
瘦猴问我说:“白山,你说这个墓,是哪朝哪代的啊?”
我说:“我哪知道啊?你也知道我历史学得和你一样烂,都他妈是一堆狗屎。”这还真不是我自谦,我除了我外祖父小时候跟我叨逼的那堆东西,其他的一概不记得。
我说着又绕到铜镜后看了一轮,镜上镌的是凤鸟蟠螭纹,纹理图案无一不是精巧细致,独具匠心。我又说:“光就这些铜镜来看,我只知道殷商喜用叶脉纹,西周多用重环鸟兽纹,春秋那会儿用的应该是凤鸟山字蟠螭纹,也就是这些镜子用的。不过这些镜子要是春秋留下了的,早他妈成石头了,哪还能这么亮堂。”
稻子蹲身看了一阵说:“这不是同一个时期的,最下面的壁面的风格和中间的,最顶上的都不一样。”
难不成这还是个族墓,孙子埋爷爷玄孙又埋孙子,来来去去不知埋了多少辈子子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