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病（2/2）

醒来时仍是黑夜，豆大的烛火在桌上摇曳，守着我的是杜兰心身边的丫头小莲，她见我醒来，颇为惊喜，“大夫说小姐这会儿会醒，果然醒来了。”

我冷冷看她一眼，嘴唇翕张却发不出声来，她见我有话要说，忙压下身来，我使足了力气，声音才终于脱口，“滚！”

“啊！”小莲被我这么一吼，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她错愕的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珠儿从门外进来，见到这样的场景，忙把药放在桌上赔笑的送走了小莲，她笑着把药端到我面前，“小姐，喝药。”

我看珠儿一眼，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理她，珠儿毫不气馁的又贴了上来，“小姐，喝药。”

“不喝。”我闭起眼来不去看珠儿，珠儿假意不懂，夸张的问：“为什么？”

我抿嘴不理珠儿，珠儿更夸张的不住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苦。”我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来，珠儿假意没听到，把耳朵凑到我嘴边，轻声问着，“什么？”

“珠儿！”我怒气冲冲瞪着珠儿，珠儿丝毫不害怕，仍旧嬉皮笑脸，“什么？”

“不理你了。”我憋着气转开脸，珠儿却没有继续赖下去，空气陷入一片沉默，安静的让我有些别扭起来，我转脸去看珠儿，珠儿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唇边却带着笑，她见我看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喂给我一颗蜜饯，哑声道：“其实，我有时候特别希望小姐生病，每当那个时候，小姐才会完完全全的放开自己，不去想夫人，不去想老爷，甚至都不去想自己，只是像个孩子一样任性自然，就像回到了当初，小姐，我真的好希望你快乐，好希望你不要再那样去压抑自己，你那个样子，真的好让人心疼。”

心疼？我愣愣看着珠儿，这几年来，我只顾着自己伤心，自己难过，丝毫忘记身边还有为我难过，为我心疼的人，我轻叹了口气，坐起身来，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干净净，我把碗向下倒了倒，笑着大张开嘴，含糊不清的说：“蜜饯，蜜饯。”珠儿笑着往我嘴里丢了一个，爽朗的大笑起来，“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我看着珠儿开心的样子，心中的空仿佛填回了一块，只是忽然想起默子陵时还是会冷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