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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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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姐请便。”南宫碧落让开了个身位,就把目光又放在了小摊上。

女捕挑选着心仪的玩意儿,曹雨安却不动声色打量留心着女捕的一举一动,着公服的南宫碧落真是英姿飒爽,每一次她伸展长臂两人之间的距离因此而拉近的时候,曹雨安都能感觉到心跳加快,这种感觉让她无措又欲罢不能。想一直看见她,想再靠近一点点,又有些胆怯,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

正当曹雨安为自己的小心思羞恼纠结之际,却不想手腕上一热,她低头一看,正好看到了张合的蛇瞳,吓得她手一扬惊叫起来:“蛇!”

南宫碧落一把拉住了曹雨安手腕,稳住了她身形,“曹小姐别怕。”说话间顺道还把缠住曹雨安的血三更扯了下来,“你这色胚!”

曹雨安惊魂未定地看着南宫碧落手里的血三更,刚意识到南宫碧落拉着她的手,南宫碧落却已然松开,女捕眼神往人群里一瞥,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得曹雨安一愣神。

“吓着曹小姐了,改日再向你道歉,现在我去把这长虫处理了,告辞。”南宫碧落说完留下银子拿起白玉梳就走入了人群匆匆离去。

曹雨安望着她消失在人群里,幽幽叹息,她的丫环问道:“小姐,你叹什么气?”

“还想邀她一起参加灯会,却又错过了。走吧,回去。”

南宫碧落当然不知道曹家小姐的心思,她带着血三更一路招摇,只为了把一个人引出来,现在这个人已经出现,她当然不会停留。

谬空在人群里一脸阴沉地尾随着前头的女捕,一心关心着血三更的安危,当他留心到越走人越少的时候,立即明白南宫碧落是有意引他跟踪。不容他犹疑,前头的南宫碧落一溜烟闪入拐角,不见了人影,他赶忙跟上去。刚过拐角,纵然已经有心理准备,毒煞掌打中了南宫碧落,却还是被南宫碧落点中了穴道。

南宫碧落揉了揉肩胛附近,“还真狠啊,还好有金蚕甲。”她看了一眼动弹不得且满面杀意的谬空,笑道:“说了我这个人记仇,你再瞪说不定我会动用私刑,不过看在你是前辈,私刑就算了。”

她拿出了一个黑布袋,一下子套住了谬空的光头,又拿出牛筋绳将谬空绑了个严实,就吹了个口哨从巷子里唤出来个乞丐,她在乞丐耳朵边说了几句,乞丐就像扛麻袋一样把谬空扛起来,沿着偏僻巷子没影了。

南宫碧落这时又将张着血口的血三更掐起来,正对着它威胁道:“老实点,你也不想你这光头主子有事吧。我这里有封信,你把它带到你主子的主子那里,我就不对谬空用刑,懂?”

南宫碧落将一个小竹筒绑在血三更身上,血三更示威地对南宫碧落吐了信子,却没有喷毒液伤她,南宫碧落将血三更放在了地上,看着它沿着墙角很快没了影子,一点都不担心它身上的信会丢失。

信上只有一句话:谬空在我手上,南郊茶棚。

南宫碧落又吹了一个口哨,一阵很轻的马蹄声传来,惊帆慢悠悠从巷子里出现在南宫碧落面前,南宫碧落摸了摸它的鬃毛,翻身而上,打马而去。

南郊茶棚。

这是南来北往的小道边上的一个简陋茶棚,自打有了官道后经过这里的人就少了很多,大中午的太阳晒得慌就更没有什么人了。

惊帆躲在路旁树荫下吃草,它的主子坐在凉棚里点了一壶茶。

南宫碧落喝了两杯茶后,她要等的人才出现在小道上。来人进了茶棚,坐到了她正对面,这人既没穿黑衣也没带面纱,是个长相平平的中年灰衣男子,体型偏瘦,目光如炬。

“南宫碧落。”来人开口是女声,随即就变成了男人的声音:“你抓走谬空,引我来这里,是何用意?”

“前辈的易容还真是厉害,好久不见竟然不以真面目示人。”南宫碧落倒很是镇定,她的朋友里也有善口技之人,男女老少切换自如,鸟叫兽鸣惟妙惟肖。这魅姬既然千面,这声音模仿当然也难不倒她,南宫碧落为‘魅姬’倒了一杯茶。

“请前辈你来无非是想做个交易。”

“交易?”魅姬瞥了一眼茶,未动。“有话直说。”

“想用谬空换取龙继几日性命。”

“无论是龙继还是谬空都不足以让我手下留情,这宗买卖,不行。”

南宫碧落皱了眉头,“行尸楼想要除掉龙继无非是担心秘密外泄,可说实话龙继这种排位的杀手又能有多了解行尸楼的底?相较他而言,谬空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在我手上,即便他对前辈忠心耿耿,死而后已,我也有办法让他求死不能,慢慢套出话来。用不对谬空下手换龙继两日性命,两日后我当奉上龙继人头,这笔买卖,前辈只赚不赔。”

“让你放弃探听行尸楼也要保龙继两日,这两**想要做什么?”

“无可奉告。”

‘男人’挑了挑眉,眼睛里透着几分邪气。“若我不应呢?”

南宫碧落眉梢更紧,现在的魅姬给她的感觉与泉州时的魅姬有些微妙的不同,可魅姬本就‘善变’南宫碧落道不明那种微妙感也就不纠结,而是道:“既然文的不行,就只有和前辈讲武力了。”

话音一落,八秤斤等四五个江湖高手就从小道的树林里现了身。

魅姬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了:“你会埋伏倒是让人惊喜,比你爹强多了。好,两日后我在这里等你提来龙继人头。”

南宫碧落心头一跳,但听轰隆一声!

一阵白烟自凉棚里炸开,惊帆受惊长鸣,八秤斤他们立马涌进凉棚里,可是除了南宫碧落,哪里还有魅姬的影子。

“这人会遁地飞天不成,我们那么几双眼睛,她竟然凭空消失了?”八秤斤惊讶道。

南宫碧落对此却是意料之中,只不过听魅姬离开前只提到龙继不提谬空让她有些担心。

秋刀客问道:“这算是谈妥了?”

南宫碧落伸手摸了摸撒在桌子上的白色粉末,又看到了被扔在桌子角的面具,叹道:“出神入化的障眼法和伪装,原本还想让她指教一下易容术的。算了,龙继的命暂时保住,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诸位辛苦,还劳烦各位守一下杏林堂。”

“好说!能除掉刘福通也算是功德一件。南宫捕头放心,有我们在,流觞姑娘必定安然无恙。哥几个,我们走。”糖人张回了话,然后就和几个江湖朋友遁去了身形。

南宫碧落看着周围没了人影,这才走向惊帆翻身上马,她拉着缰绳,摸了摸惊帆的头,自嘲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身为捕头知法犯法,要是被爹知道,会不会托梦教训我一顿?唉~惊帆,走吧,我们去鸣玉坊。”

惊帆长鸣一声,迈开了马蹄。

以惊帆脚程,鸣玉坊也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到。

南宫碧落熟门熟路地进了风月楼,在庭园里找到了曲水。曲水和秦致远一起托着腮坐在石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宫碧落一去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哎呀,干嘛打我?”

“你想什么鬼主意呢?”

“在想灯会那天该怎么游玩。小姐,王爷不是灯会的负责人嘛,他会弄些什么花样?”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放天灯、猜灯谜呗,年年都差不多。你还是关心你的吃来得实在,不过因为人皮纸扎一事堆积了很多纸偶,今年花灯应该会多很多,而且受惊的纸扎艺人解了禁应该也会弄些好彩头出来,还是有得玩的。”

“那就好,这下热闹了。秀才,到时候好好表现啊。”

秦致远苦咧咧扯了扯嘴角,南宫碧落同情地看了秦致远一眼,然后起身道:“我去找风老板。”

曲水却拉住南宫碧落,“风老板正在谈生意呢,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说来也奇怪,明明没有上门生意,最近风月楼却在装饰楼里的布置了?风老板也开始联络之前的酒楼、胭脂铺等等。”

南宫碧落往三楼那间窗户看了看,“大概是又收到什么消息了吧。”

“可能吧。小姐,你今天还忙吗?不忙就和我回家吧,我答应了五婶还要帮她做针线活,今天就不窝在这里。”

“忙倒是不忙,就是——”南宫碧落又朝三楼看去。

曲水却已经起身拖着她胳膊,“那走吧走吧。秀才,我们走了,别一天只念之乎者也,也多看看那些话本。要是不懂去请教秋英她们开开窍也行啊,她们都被我收编麾下,一起支持你追求秦嫣然。”

“呵呵。”秦致远干笑了两声。

南宫碧落被曲水拖着往家走,心里还是念着三楼,“水儿,灯会邀请风老板的事、”

“放心吧,搞定了,风老板说那天风月楼里的人都可以自由安排。”曲水一边走一边回道。

“我的意思是她也会去灯会吗?”

“会呀,她还答应我把秦嫣然叫上。嘿嘿,有风老板当挡箭牌,秦嫣然绝对不会甩眼刀子。”

“那就好。”

“嗯?小姐,你老是问风老板干嘛?你才是,是不是那天先和我来风月楼一起接他们然后一起去会场?”

“我不能和你一起来接他们,你们先玩你们的,到时候我会来和你们会合。”

“小姐,你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我不卖药,流觞才卖药。”

“对了,觞姐那天为什么不去啊?”

“我想是因为王爷……”

主仆俩说着话就离开了风月楼。

风月楼,三楼上。

风飘絮站在窗口看着南宫碧落她们离开,一身灰衣男装的竹无心坐在桌旁倒着茶。

“你说她用谬空来保龙继两日命?”

“嗯,看来灯会那天会很有意思。要不,我们俩换一换?”

风飘絮并未回应竹无心的提议,而是问道:“谬空的下落知道吗?”

“在查,都察院没有,南宫家也没有,那些南宫碧落常去的苍蝇馆子也没有,我想应该是在杏林堂。”

“那便伺机把他带回来吧,小心别伤了南宫家的人。”

“哼,我倒觉得谬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直接杀了就是,费那心干嘛。”竹无心说得轻描淡写,“有这样的下属,真让人心累。他一个赫连霸一个,要不是看着这么多年,他们对瑶姬忠心耿耿,早就踹开他们。”

风飘絮眉头一皱,并未与竹无心继续讨论谬空他们,“我让人去青竹苑定制的疤面妆还没做好吗?”

“这几天没心情,再说你不是还有面具吗?”

“尽快做好。”

“你这语气也不知是和谁学的!”竹无心白了风飘絮一眼,然后打开她房里的机关,去了密室。

风飘絮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气。

两日后,太阳正昏黄,曲水便早早来了风月楼,今晚京城的夜注定热闹非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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