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2/2）

“没必要。”苏西来干脆道。

“什么叫必要？”沈记年脸一沉，重重地将碗放到桌几上。

苏西来觉得他的火发的莫名其妙，颇无辜地解释：“哥，我大姨是才我的法定监护人。”

“

你大姨给我打电话让我代她去。”沈记年很有些不满地望住了沈记年。

苏西来瞥了沈记年一眼，浅浅地“哦”了声：“是吗？”

“你什么态度！”沈记年‘腾’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起，苏西来都敢对他爱搭不理了。

苏西来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站起来想把沈记年按坐下去。沈记年跟小孩子似的，和他较起了劲，就不往椅子上坐。两颗葡萄籽似的漂亮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钉在他的脸上，好像要不到糖果，绝不罢休似的。

“哥，我错了，我错了，您能摆驾去看我的蓝球赛，是我三生有幸。”苏西来认完错，沈记年这才乖乖地坐下。苏西来紧接着又添一句“谢主隆恩”，把这套马屁拍得齐活。

“这还像句人话。”沈记年嘟哝了一句，拾起碗筷继续吃饭。

苏西来见沈记年怒气平息，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只是奇怪，沈记年不是一个喜欢把喜怒哀乐呈现于人前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斯文随和、沉静内敛的。最近这些天，他频频在自己面前失态，最严重的一次便是与他父亲起争执那天。当然了，那天的确是沈兴国不说人活在先。那今天的失常呢，想必也跟他爸或者他妈有关。

但沈记年决计不会说，他更不敢问。

吃过饭，已是晚上七点半，苏西来回自己房间温习功课了，沈记年抱着暖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不断地变换着电视频道，看来看去，不是肥皂综艺，就是悬浮式的爱情偶像剧，一个比一个索然无味，他准备关掉电视，回自己房间玩游戏。手不经意地一按，电视画面转到了xx卫视，正在播放他原本负责的那个关于仇杀案的专题报道。

沈记年放下遥控器，凝神望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李琮。“血债血偿”是虚空文学创作里常常用来表达“快意恩仇”的桥段、但在现实中，在一个法冶杜会里，不能这么干。他非圣父圣母，他有时也同情犯罪分子，但从不为他们所做的事辩驳、而是客观公正地向杜会大众阐述事实。是非对错，自有民众自行思考定义。李琮不这么想，他更想创新，他的创新方式就是用极富煽动情的语言挑起杜会底层民众的情绪，揪起巨大的舆论风暴。

他把杀人犯定义为“反抗的英雄。”

沈记年甚至可以想象几天后，在电视机前电脑后面窥视的李琮，会用怎样一副狰狞狂喜的面目看着因自己的笔触和言语而引起的全民性热议狂潮。被害人是谁，不重要。被害人的家属情绪是否稳定，是否需要心理辅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杀人犯因杜会不公而杀人”这个议题会带来多大的浏览量，多高的收视率。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在这行干下去了。

天意如此。

沈记年把电视换到另一个频道，那个频道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他放下遥控器，把卧在自己旁边睡熟的暖暖抱到自己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的后颈毛，望着电视里站在巨石上怒吼的美洲狮，自语道：“物竞天泽，适者生存。”

晚上十一点半，写完作业的苏西来准备洗个澡睡觉，一开门，见沈记年抱着暖暖还在看电视。

沈记年的眼睛显然不在电视屏幕上，而是放空地望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西来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哥，睡觉去吧。”他出声提醒沈记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沈记年闻声收回放空的目光，抬起头幽幽地看着苏西来说：”我睡不着。“

苏西来心中一绞，挨着他坐下。沈记年仿若在脚不离地的悬浮世界找到了立足之点似的，脑袋软软地塌在了苏西来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