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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面目观察六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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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不禁问。

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在先前她提到的“骨折了的肋骨”一带停滞了一会儿,才关门,走到她的床边坐下。

“回家的时候顺路,经过这附近。”他答道。

“诶、是吗。”

手冢挑了挑眉:“嗯。”

楠是在无意识的状况下被送来的,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里离明治神宫外苑不至于很远,或许也是在繁华的地带。但具体的地址她很无所谓,所以还没有留意过。

她的注意力飘了开去,抬头才发现手冢正以一种微妙的表情注视着自己。

“你......”

他的眉缓缓皱起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

“唔?啊——我是上周日入院的,”现在楠的精力很有限,思考什么的时候也比以往更慢,“五天了......?”

关东大赛在周六举行,就在明天,所以今天是周五。她清楚地知道,做这么简单的计算时却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

她迟钝地像是伤到的不是肋骨,而是脑袋一样。

手冢想。

但是那里并没有裹着绷带,甚至手冢能见到的楠裸露在外的部分都没有受伤的痕迹,一点细微的发红都没有。

她明显地比记忆中瘦了一些,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睛一直睁不太开。

宽松的病服罩在身上,随着身体的轮廓凹陷下去,半长的袖管下露出的两条光洁的手臂,左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非常典型的住院形象。

从楼梯上摔下来......只伤到了肋骨?

手冢思忖着,视线从楠的身上移到室内的其他角落。

无论是窗边插着花束的精致花瓶,还是室内考究的家具,作为单人病房而言这样的配置无疑过于豪华了。

他清楚地知道楠适应于独处,也有些洁癖似的神经质部分,但他同样明白对方不是会在过分的奢侈上耗费金钱的人。仅仅是骨折这样的外伤,如果是她自己的判断,不会选择这样的病院。

“你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他基本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没有费口舌去确认,只是问,“他们现在在日本吗?”

楠摇头。

“父亲大概八月才能回来,”她想了想,说,“现在是他的一个朋友......关系很好的叔叔一家在照顾我。”

“是吗。”

听到楠说有人会照顾她,手冢着实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原本的一些疑惑也打消了。

已经出了一名知名小提琴家的家庭,又有能力培养楠从小学习音乐,他对楠的家境多少能够想象。如果是她的父母或是那位“关系很好的叔叔”安排的这间病房,即使确实是小题大做,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平时要小心一点,”他回想起对方偶尔让自己觉得无防备的一些举动,忍不住摆出说教的口吻,“你太过大意了。”

“......”

那倒不是仅仅靠小心就能避免的事。

楠看着他的脸,什么也没有说。

她好像很久没有听见手冢对自己说这句话了,她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犯困,过分规律而平淡的住院生活总是让人恍惚间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时何处。

手冢忽得出现,一切便因他而有了波折,像是真正的自己终于嵌入这个身体里,开始接收切实的感受。

原本只因为持续的疼痛而被拉扯的肌肉跳动着,过分清洁的空气,一直露在外面的左手的凉意,长时间躺卧而不太自如的腰腿,这些细微而真实的触感沿着身体的每一处进入大脑,逐渐刺激她的神经。

虽然他来看望自己是挺开心的,但她可不是受虐狂啊。

楠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些细小的苦楚兴奋地颤抖了一下,无奈又不由自主地笑了。

手冢明天还有关键的比赛,同时她也不希望对方待得太久察觉到什么多余的事,便积极地催促他早点回去。

对方从善如流,提起球包背在身后,临走前低头,对她说。

“明天比赛结束后我会再来的。”

她想了想,说:“或者全国大赛后再来......?”

手冢皱眉。

“你要住到全国大赛结束?”

“......不、应该不用......”

自己只是失血过多,内脏受到的损伤几乎可以不计,其实就连肋骨也完好着,最多养足两三周就能够出院了。

“只是,可能全国大赛也不一定能去看了。”

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迹部家已经报了案,然而将近一周过去那两个绑匪的下落还是没有太多的线索。考虑到她和迹部已经和对方直面接触,甚至看到了其中一名歹徒的面孔,警方也建议他们近期尽量避免外出,防止报复或是灭口的可能性。

虽然迹部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生龙活虎,甚至以比事发前还要高涨的激情天天参加网球部训练,被迹部家当成特别濒危保护动物的楠却没法那么自在。

同时,她也不想太过冒险,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手冢看见她垂着眼,心不在焉时失去管理的表情被显而易见的悲伤覆盖着。

之前他许诺会让对方看到青学的比赛,可没想到等他们

杀入关东大赛,楠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这样的不如意像是一根刺,从丛花的锦色中突兀的扎出来,让他们彼此都无法完满。

“......还有明年。”

他不由得出声唤回对方的注意,楠一向对他的反应很快,但此刻她的动作迟缓,双眼也没有平日里那种明亮的感觉,像一架对不好焦的相机,摇晃着。

她仰着头,让手冢得以看清对方细瘦的颈项,薄薄的一层皮肤包裹着其下的血肉,骨骼的凸起格外刺眼地显露了出来。

看上去好像再抬起一点就会折断,或者被里面的脊椎刺透的一样。

楠不太有血色的唇让手冢的脑内无端地冒出那些可怕的想象,他握紧抓着背带的左手,摩擦掉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们会打进全国大赛的,明年你也来看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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