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SEC 39 城府(2/2)
为什么甘心屈居于手冢之下如此之久。
为什么让所有人误以为他是友而非敌。
她当初怎么会单凭眼看,就轻易否定了乾同学的资料呢?
可笑。
韬光养晦,一击而必杀,让他与她连带着整个学生会难堪至极,而他自己与社联孑然一身,作壁上观。
这才是,他椎名佑树,真正的城府。
可怕。
她笑了,有些渗人,搞得身边的迹部背后发凉,“迹部君,想请你帮个小忙。”
手冢
从办公室里出来,刚好对上羽生微笑的脸,“谈得怎么样?”
“这位代理董事长说,同意继续帮我们,只不过,会以董事长,迹部孝之的个人名义出资。”
羽生一愣,“谁?”
“迹部孝之。”,手冢带了试探,“你认识?”
少女斩钉截铁,“不认识。”
手冢略有疑惑,“那你与迹部……”
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偶然相识。”
他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谁都有不想提起的秘密,她若不想多说,他必不再多问。
学生会的危机随着台风过境,悄然解决,学生们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生活,与此同时,万众期待的学园祭也在有序安排。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椎名会长,最近过得还算开心吗?”
椎名抬头,漫天飘落的金色银杏叶,还有那个笑得狡黠的少女。
他注意到,她又称了他,椎名会长。
带了点疑惑,温和笑着走近她,“怎么?手冢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休息一下了?”
他十分自然地抬手,想要替她摘掉发上一片零落的银杏叶。
“啪——”
他忽地停住,手掌火辣辣地疼,她轻笑着后退出他所掌控的范围,海蓝色的眸中蕴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怒意。
“是你吧,让早苗的父亲放了学生会的鸽子,想做什么?手冢被罢了会长的职务,你就能一人独大了,对吗?”
羽生平静质问着,椎名没有回答。
“故意做样子给我们看,故意事事不与手冢争个高下,放松他对你的戒备,故意接近我,想做什么?这次不成,以后就可以让我也成为你的帮手吗?”
他与她第一次遇见,比可以防备的真小人,更可怕的。
伪君子。
笑着正面一切,却在转身的一瞬间,亮出骇人獠牙。
椎名笑着微微抬了下巴,乌黑的眼中深不见底,“哈哈哈,我怎么会认为你会成为我的帮手呢?羽生。”
他看着她眼中的寒意,像极了那个人生气时的样子。
自他与她相识起,手冢国光,羽生结衣这两个名字就紧紧捆绑着出现在他眼前,他以为以他的能力俘获一个女孩子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偏偏有了这个例外。
哪怕她已经倾心,都挤不掉那个家伙在她心里的位置。
真叫人挫败。
从未有过。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他居然也会有这样偏执的时候。
银发少年肆意笑着,却带了点苦涩与无奈。
忽地,敛了所有笑意,像摘掉了厚厚的面具,绝世容颜上再无笑意,带了寒冰的冷意,“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羽生没有开口,椎名继续,像说给她听,又像自言自语,“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迄今为止,我最讨厌的人就是,手冢国光。”
“从国中开始,就是如此,明明论优秀程度,我丝毫不亚于他,可偏偏所有人提起青学最优秀的学生,总是率先想起那个家伙,为什么?”
再加上,“羽生结衣,你也应该懂的,手冢国光总一天会走上职业网球运动员的道路,为什么?因为他喜欢,只要喜欢就能做到。”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着本该是敌人的她尽诉衷肠,大概是好不容易才摘下了面具,“可我呢,从小就以为自己能站在更大更广的舞台上弹琴唱歌,就因为父母的不同意,他们觉得那些都是不正经的营生,我就只能在学校
的小小社团里满足一下自己卑微的愿望,明明两个人差不了多少,凭什么?”
“所以,既然注定在未来无法超越那个人,那就在现在,超过他,他拥有的一切,我也要有,只要他会失去,会难过,我就开心,就满足。”
那个俊朗的少年语气淡淡,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少女听得心生凉意,“椎名佑树,你疯了。”
可世人大都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优秀总是可怜又可笑地成为一个又一个人被针对的缘由。
羽生冷冷举起手中的档案袋,“你和迹部财团早苗副总经理的通讯记录和会面视频都在这,你觉得你真的还有机会拉手冢下水吗?”
椎名却是一脸无畏,嘴角勾了邪魅的笑,“愿赌服输,我椎名佑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随你处置。”
羽生定定看了手中的档案袋半晌,直握得指尖发白,末了还是狠下心来,重重拍在椎名胸口,没有言语,转身便走。
反倒叫椎名一滞,直直望着她孑孓的背影,不明所以,“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地吃了哑巴亏。
不管是手冢国光,还是羽生结衣,他都不信。
羽生停下脚步,依旧没有转身。
“椎名,如果这件事,你针对的人是我,我是一定会以牙还牙地讨回来的。”
“可是,你的运气好,手冢,从来不会做以怨报怨的事。”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和他差在哪里吗?这就是区别。”
“而且,一个人的梦想能不能被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除了自己,与任何人都无关,即便是父母,手冢如此,你也没什么不同。”
“何必对还没发生的事心生怨怼。”
椎名眼看着她消失在那片纷飞的明黄银杏叶中。
明明刚刚经历的是一番争执,却难得得了些轻松舒适的心情。
一个人的梦想能不能被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除了自己,与任何人都无关,即便是父母,手冢如此,他也没什么不同。
第一次,对那个一脸严肃的家伙有了除去嫉妒、怨恨的其他情绪。
名为。
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