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问题(2/2)
“仇人?”单歌特别狂的反问:“认识我的还有不喜欢我的吗?”
虞清河:“……”您是闪闪发光的金子,没有人不喜欢,真的。
他刚要这么安慰自己,就听单歌又来了句,“当然,我这么优秀的人,总有眼皮子浅的杂鱼嫉妒,数量多的如同过江之鲫,我早就习惯了。但是他们如何配做我的仇人?笑话!”
虞清河脸一抽,隐隐胃疼。
“我怕是你仇人故意针对你,那东西上面有你名字么?”
“有。”单歌说:“盒子是定制的纯银镀金,镶了几颗钻,一半设计的独家签名,另一半待刻。”
“镀金,镶钻……”虞清河吸了口气,“多大的盒子?”
“没多大,首饰盒就。”他比了比,“也就两个苹果手机拼一块儿那样。”
虞清河回想刚才单歌说的“没多少钱”,有些头晕,用高定镀金还镶钻的首饰盒装的东西,价格能低到哪里去?再看这人也就气了几秒钟就恢复常态,他不禁感慨心大,不,有钱真好,像单歌这种家里有矿的,就更好了。
“报警吧,早就够立案了。”
“不用。”单歌罕见的皱起眉来,点了根烟,“我知道是谁了。”
“怎么?”虞清河有些诧异。
“肯定是他妈田芃那孙子。”
虞清河看他这模样不太对劲,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说,没继续问。
单歌抽了一根烟,看向虞清河。后者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没想到他问:“冷不冷?”
虞清河一愣,摇头。
“快下雨了。”单歌虚空抓了把,湿度很大。
“嗯。”
“我把外头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进帐篷。”
“收拾好了。”虞清河说。
“义弟真乖。”
虞清河没怼单歌,他能感觉到单歌现在有点烦。
他们刚进帐篷,外面就下起了雨。帐篷质量很好,保暖挡风,有一个通风口用透明塑胶模盖着,穿着厚外套甚至还有些热。
单歌把外衣脱了挂在边上,只剩了一个黑色背心。
“田芃是八中的,我原班同学。”单歌拍了下后肩,转过去,“我身上有包没?”
虞清河:“……没有。”这人说故事还断断续续的。
“我感觉有东西咬我!”单歌说:“有蚊子!”
“真没有。”虞清河看着单歌肩上的小红点,非常沉稳的回应。
“行吧。”单歌说:“清河,我问你个事儿。”
“嗯。”
“正经问的,你得正经回答。”
虞清河耐性已经快被他这一惊一乍的给折腾没了,手里正拿着上次单歌在学校玩的小匕首转来转去,闻言敷衍的点点头,“嗯,正经的。”
“那就好。”单歌说:“你怎么看待同性恋?”
……
虞清河手猛地抖了
一下,导致他手里的匕首脱出去,刀尖冲下,直奔大腿扎了过去!
“哎——”电光火石间,单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
“卧槽你要玩自残吗!”单歌大叫,“至于这么大反应嘛?!”
“我手滑。”虞清河说。
“放屁吧!”单歌说:“你就是吓着了。”
“真手滑。”虞清河说:“我又不会被同性恋吓到。”
单歌说:“没事儿,你怎么想都行,别他妈舞刀弄枪弄伤自己就行。”
虞清河不罢休,强调了一遍,“我没有吓到。”
“我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好。”
“爱情是公平的。”虞清河说:“对每个人。”
单歌忽然愣住。
“怎么了?”虞清河蹙了蹙眉,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没啥。”单歌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但我他妈不理解的是为啥总有男的喜欢那种不喜欢男的的男的,你他妈搞基好好在自己圈里搞不好吗?非得性|骚|扰直男?”
“这种人实在他妈欠揍!我就操了!”单歌越说越激动:“讲真的这种他妈老子以后见一次打……你怎么了?”
他说着没注意虞清河脸色越来越难看,反思了一下,自己可能是太凶把人吓着了?啧,虞清河不是胆小的人啊,再这样不能叫义弟,得叫义妹了!
“没事儿。”虞清河呼了口气,“他怎么你了?”
“他!”单歌强忍住脏话,“我开始在八中也住校来着,我爸非说让我体验生活,把我送进去,宿舍四个人,上铺下桌那种。”
“田芃我俩床铺对着。”单歌说:“妈的,有天晚上我正睡觉呢,他突然就爬我床上来了,我那天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扒我内裤。”
“操!他个死变态扒我内裤!”单歌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老子当时已经醒了,他还以为我醉着呢,要给我口你知道吧?”
“我他妈现在都有阴影真的。”单歌说:“之后我就不在学校住了,打死也不住。”
“那还和他一个班?”
“我不能让他转学啊。”单歌说:“我捅出去他就毁了,八中风气比七中差多了,能活活把人逼死,别说同性恋这种事儿,抑郁症都能被千夫所指。”
单歌说着又想掏烟,想到帐篷里还有别人硬生生忍住了,“我把他给揍了一顿,偷偷叫出去去厕所揍的。”
“你知道这……我他妈揍他他还跪下一脸享受样儿,搞的我那几天天天做噩梦。操,斯德哥尔摩真恐怖,老子去大川回来都没做噩梦,被他吓得好几天没睡好!”
“不至于吧。”虞清河说:“他长得很丑?”
“我不看男的,丑不丑关我吊事。”
虞清河垂下眼,漫不经心道:“和我比呢?”
“嗯?”单歌看向虞清河,脱口就道:“这能比吗?你干嘛和基佬作比较!”
虞清河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你也说没人不喜欢你,所以有男的喜欢也不奇怪。”
“是不奇怪。”单歌纳闷,“喜欢你就偷偷喜欢别让我知道啊,还他妈对我动手动脚的。”
虞清河又问:“你觉得什么程度算动手动脚?”
单歌被他给问的发懵。
“我亲过你。”虞清河盯着他的脸说。
“这不算。”单歌说:“咱俩是好哥们儿!”
“好哥们儿就能亲?”
单歌沉默,想起刘鱼和陈炎,又迅速
否定,开什么玩笑,刘鱼敢亲他?不对,他就算是给刘鱼钱,刘鱼也不敢亲他。
“……你不一样。”他想了又想,最后想出这么个没营养的回答。
虞清河没有再追问,耷拉着眼皮,给人一种莫名不太开心的感觉。
单歌这事儿和刘鱼他们都没说过,只告诉了虞清河一个人,也是话赶到这了。因为他怀疑这盒子是田芃挖走的。田芃为了他也入了圈,学不好好上,隔三差五请假,哪偏僻危险往哪走,玩命一样,现在手底下已经有一批数量可观的小兄弟。这一定是单歌埋完东西随口跟朋友提了句,被他侧方面打听到了。
徒步是为了放松锻炼接触自然,像田芃这种功利性目的性都很强的,他看不上。单歌头疼,要真是田芃干的,他回去该怎么交涉?这小子就算是单歌打他都觉得在奖励他,妈的!
虞清河躺下,说道:“睡觉吧,反正也没有星星。”
“明年春夏交接我带你来,除了星星还有萤火虫。”
“不了。”虞清河闭着眼,淡淡道:“我脚疼。”
“我给你捏捏。”
“别动手动脚的。”
“啧。”单歌说:“你他妈故意跟我抬杠,他都要给我那什么了,我还不能揍他吗?”
虞清河蓦地睁眼,把头转向他,问了一个非常致命的,让单歌终生难忘的问题——
“要是把他换成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