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别离（2/2）

夜煌俞一愣，惊道：“五……五皇兄？”

夜煌修瑾可不敢再答应这一声五皇兄了，他站起身来，将有些站不直的夜煌黎护在怀里，厉声道：“你走开！再靠近小九的屋子别怪我不客气！！”

而另一边的夜煌俞刚被母妃骂了一顿，心中愤恨难平，才过来找夜煌黎撒气，谁知道一过来夜煌黎那个贱种就给他摆脸色看，他只不过是踹了几脚，就有夜煌修瑾冲出来吼他。

夜煌俞狠狠的瞪了夜煌黎一眼，“你给我等着！”转身跑开。

看着这个自己一直不是很喜欢的弟弟跑开之后，夜煌修瑾才转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夜煌黎。夜煌黎的脸上擦破了点皮，头发凌乱看着好不可怜，但偏偏眼神坚硬，半点都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夜煌修瑾不禁喃喃道：“这可让五哥怎么放心把你丢在这儿啊？”

他是真的想带夜煌黎一起走，但是清虚子偏偏不让，说夜煌黎有自己的机缘，他若是擅自干涉，改变的就不止是一星半点，甚至还可能改变夜煌黎往后的命运，而这改变到底是变好还是变坏，根本就没有一点保障。

也正是因此，夜煌修瑾不敢轻举妄动。

疼痛缓释过后，夜煌黎睁开眼看着一脸担忧的夜煌修瑾，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倔强。“五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夜煌修瑾却不依，他说道：“我可怎么放心？我要是一走，他们不就更加欺负你！”

夜煌黎道：“五哥，你听我说，皇家需要你做皇家与仙家之间沟通的桥梁，所以肯定不会得罪你，还得顺着你。全皇宫都知道你对我好，所以肯定不会再来招惹我，夜煌俞为所欲为惯了，所以沉不住气来欺压我，但是以后不会了，梁妃娘娘一定会拦住他，你不用为我担心。”

小孩轻轻的揉开夜煌修瑾眉间的郁结，嘴角轻扯一个淡若无物的笑容。“我等着五哥来接我离开。”

夜煌修瑾一愣，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小九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想的极多，但同样也让年少的夜煌修瑾明白，他的弟弟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成熟，明明应该是被大人呵护长大的孩子，却比平常小孩都要多思多虑。

没有人想早早的成熟，都是被逼出来的。

夜煌修瑾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猛地将夜煌黎抱在怀里，心里的那点顾虑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低声道：“小九，五哥一定会好好修炼，等着五哥回来接你。”

“嗯。”

·

第二日，清虚子就带着夜煌修瑾与夜煌茗离开了，夜煌黎并不方便去给夜煌修瑾送行，只是躲在自己住处的池塘边，静静地看着天空中那一朵载着人的云彩渐行渐远，缩成一个小点，再然后看着那个小点消失。

夜煌黎叹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释然多一些，还是不甘多一些。

他还是很想离开这个地方的，没日没夜的羞辱和饥饿的煎熬，他嘴上说着放心，别担心，面上装着和善，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吧？

——为什么不去争，去争了，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个皇宫里没有一个好人，他们都想你去死。

——没有人真心对你好，你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个工具罢了。

——去恨，恨他们，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脑海里突然蔓延开无数交错杂乱的声音，像是突然在平静的水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夜煌黎捂住头，痛苦的弓起背。

谁，谁在他的脑子里说话？

不，不应该，他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五哥不希望他变成这样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们除了毒打和谩骂还能给你什么？

“唔……”额头的红印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色光晕，夜煌黎只觉得一股清凉从头顶蔓延至全身，这种嘈杂的说话声顿时从他的脑海里散去，原本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可是，还不等他直起腰，就有一股大力猛地在他瘦小的脊背上用力一推，夜煌黎霎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前一扑，而他的面前便是一个池塘。

顿时冰冷的池水蔓延过夜煌黎的头顶，他最后见到的是通过水面见到的夜煌俞扭曲的身影。

“野种！你去死吧！”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母妃责罚，修了仙又怎么样？五哥走了！不要你了！”

“五哥不要你了！”

口里的空气一点点的被挤压出去，夜煌黎本想挣扎，但是手脚却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力气，小小的夜煌黎最后看了池边的夜煌俞一眼，最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清虚子说，夜煌黎的命里有一劫，只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劫，是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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