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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与黄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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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击,又斗在了一起。正堂之中登时刮起阵阵风刀,那二人如同两道旋风,时而纠缠,时而碰撞。晏鸿飞躲在桌椅后面看得心惊——黄拙明显没有使出全力,不知是惜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莫笑岚虽然出招沉稳,但他明白,师哥已经是使出浑身解数了……撇眼再去看那蛇妖,白山流摇晃着站起身子,一只手还扶着胸口呢,但面上那恶狠狠的不甘神情,明显是还想跟黄拙打。晏鸿飞不禁着急,心说你们俩还打什么呀,赶紧跑才是正经啊!可莫

笑岚被缠得死紧,哪里有逃跑的余地?

此时堂中的弟子们七零八落,阵型早被冲散,好些人还跑到了外头院子去。不过那些妖也没占到太多好处,那地上、桌子底下,四处都是血迹,不时几具妖物尸体,也被砍得看不出模样。晏鸿飞张望一会儿,心想要不自己找个东西捂一下脸,上去帮一帮师哥?正想着呢,那边白山流缓过气来,双手酝酿起两团森森白雾,嘶吼一声,直冲黄拙扑过去。晏鸿飞担心他此举惹怒黄拙,不禁大叫:“小心!”

这时,门外突然飞进来一尊小石狮,猛地砸上白山流胸口,石块瞬间碎落一地。一个黑衣人随即落到堂中,身材高挑肩膀宽阔,脸上戴着一个全黑的皮质面具,只露出两只凌厉眼睛。一旁的逐鹿山庄弟子看见,忍不住低语:“这又是谁?”晏鸿飞听了,一怔,心想你看不出来吗,这身形再明显不过了,是你们大师兄宋寅初啊!

方才宋寅初追着豹妖跑出去了,不过那时他穿的还是白衣,这会儿怎么换了身黑衣回来了?还戴个面具?晏鸿飞不解,凝神细看那边,宋寅初拿着把普通的剑,已经与白山流交上了火。他没用逐鹿山庄的功夫,也没有要杀白山流的意思,只是纠缠住他,不让他去干扰黄拙。倒是莫笑岚见有人在对付他的小蛇,立即抽身过来,抡起一棍横扫向宋寅初小腿。晏鸿飞不禁着急,心说师哥你也看不出来吗,这是宋寅初,是来帮你的哇!

一瞬间,形势易转,宋寅初被他们二人夹击,倒是黄拙闲了下来。他脚下站定,眼神探究地盯着那黑色人影,面上露出些许疑色。那三人激烈地缠斗着,白山流受了伤,动作稍缓,但每一击都暴烈无比,仿佛以命相搏;而莫笑岚稍微留有余地,不过也极尽刁钻,数次攻击他后脑与下盘。宋寅初左右开弓,应付得头疼,但空隙间见一旁的黄拙正垂着手慢慢靠近,这让他又精神抖擞起来——

今日妖祸来得突然,他也不知是不是好机会……但若能趁乱杀掉黄拙,何不试一试呢?

定下心神,宋寅初飞到另一侧专心应付莫笑岚,就等黄拙来收那蛇妖之时,声东击西,将他刺杀!果不其然,黄拙拾捡起地上的金钵和绳索,缓缓走了过来。白山流感觉到他靠近,立即警觉地转过身子,撑着一口气艰难蓄力,想要拼个鱼死网破。黄拙冷笑一下,低声念动咒语,将那金钵升到半空,同时运起掌风,猛地飞身打向白山流——

宋寅初眼睛余光见他背向自己,而莫笑岚的攻势也因为分心而减缓,他便暗暗运气,想要伺机偷袭……此时,黄拙寥寥几招就将白山流震昏在墙根下,他垂着眼一声冷笑,手里蓄力将空中的金钵一甩,“着”一声——竟是猛地打向了身后的宋寅初!

“噗——”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宋寅初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砸进了桌椅之中。一时间破碎之声不绝于耳,碎屑飞迸,看得远处的晏鸿飞心惊肉跳!这举动把周围人都惊呆了,莫笑岚怔愣一下,当机立断,回身抓了白山流就跑。黄拙瞥见,手里一甩绳索,想要缚住他手,莫笑岚却一偏身子躲了开去。然而绳头甩回时摆了个尾,“啪”一下,将他蒙面打开,黑色布片在空中飘然落了下来。

看见他清俊端正的脸,黄拙脑中一闪,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然而这一晃神,就让那二人逃出了正堂。耳后随即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黄拙双眼一眯,随手捡起一柄剑回身一甩——宋寅初“轰隆”一声冲破房顶,黑色身影疾速远去,也不知那剑刺中他没有。

“师哥……”何映雪闻声从前院方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两个衣袖坏了大半,脸上亦沾了血:“你没受伤吧?”

黄拙定定望着屋顶那个大窟窿,神色沉凝:“我没事。你们呢,有没有受伤?”

惶惑地看看四周,屋子里一片狼藉

,受伤的弟子和妖物尸体横七竖八的,碗碟菜肴也洒了一地。何映雪喘息一会儿,疲惫地道:“院里死了六七个弟子……其他的受了些伤,但无甚大碍。”说着,她抬眼看向黄拙沉思的眼眸,不解地问:“师哥,刚刚那个黑衣蒙面人,你为何要对付他?他不是来帮你杀妖的么?”

“帮我杀妖?……哼。”冷笑着嗤一声,黄拙背起双手,面露狠色:“不过是个想声东击西的妖物罢了!若真的要帮我,又何必蒙面?!……邀功都来不及!”语毕,他恨恨一转身,疾步向外走去:“你们清点人数,收拾残局,受伤的宾客尽快安排诊治……今日寿宴,就此罢休!”

“是……”弟子们凌乱地应了,拖着受伤的身子可怜兮兮地忙活开来。晏鸿飞没受伤,此时坐在柱子旁,久久不能回神——黄拙居然对门下爱徒痛下杀手,他们难道……真的看不出那是宋寅初?还是黄拙早就察觉到他的意图,但苦于没有证据,又不想背负斩杀徒弟的恶名,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动了手?

脑中一片混乱,晏鸿飞捧着脑袋,只觉得自己心气郁结,难受得紧。左右看看,大家都忙活着,没注意他,他便站起身,悄悄往院子外头走——刚刚宋寅初逃走时,黄拙飞了一剑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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