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眼红(2/2)
你那大名鼎鼎的问月刀,莫非是摆设么?”
“就你现在的招数,还想逼我出刀?”冷笑一声,宋寅初使出吟啸剑法,手中剑舞出一个花式猛地劈开,场中登时一声长啸,苏慕岐的流星鞭被猛地击回,震得他虎口发疼。眯起眼,他脚下稍缓,持着鞭缓缓舞动,嘴边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哥哥要用金蛇狂舞了吗!”宁翾立在爷爷身旁,不高不低地轻呼了这么一句。昆山派弟子们瞬间精神抖擞,两眼发光。宋寅初也屏息凝神,静待他出招。
“金蛇狂舞?我怎么没听过他们昆山派有这一招?”场边,黄拙疑惑地侧脸问了这么一句。既明低声道:“昆山派只有苏慕岐一人用流星鞭,这是他自创的鞭法,很少在外施展。”黄拙恍然大悟,眼中不禁露出赞赏之色:“年纪轻轻便能自创武功,实在难得。三十年之后,这流星公子必成一方宗师。”
说话间,苏慕岐手执流星鞭,身子一转,那九节鞭舞到半空,以极快的速度划了个大弧,由上而下袭向宋寅初,犹如金蛇摆尾。宋寅初冷笑,心道终于舍得祭出来了,手中剑遂摆出春雨剑法的架势,眼见着要将流星鞭绕住——苏慕岐手腕一抖,那鞭子仿佛活过来一般,倏地转了个方向,甩到了他后方。这一下措手不及,宋寅初只得回身一挡,胸口被剑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一击得逞,流星鞭回转飞去,被苏慕岐旋身一甩,又如灵蛇一般飘忽袭来!这般姿态极难判断走势,宋寅初向后躲了一击,心中有些不耐,便把剑往鞘里一收,“锵”一声,抽了问月长刀出来。
“寅初!”黄拙一看,不禁着急,“当心庄子!”
这话昆山派的人不明所以,晏鸿飞也听得莫名其妙。但见场中,宋寅初朝苏慕岐一挑下巴,随即飞身向院外飘去,苏慕岐也紧跟而上。一人大喊:“他们向后山小树林去了!”大家伙儿立刻各展技能,“呼啦啦”地往外蹿。
当晏鸿飞跟着众人赶到那边时,林子里的地面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大裂口。几棵大树东倒西歪,树根都翻了出来,看得他不禁咋舌:怎么这么大的动静!难怪黄拙要他小心庄子呢。
空地之中,那二人一刀一鞭,铿锵铮鸣,打得正难舍难分。苏慕岐的“金蛇狂舞”果然招如其名,九节流星鞭仿若灵蛇,舞成一个圆形包围圈,防御的同时伺机出动、飘忽不定,常打得人措手不及。而宋寅初的应对则简单粗暴得多,他以攻代守,问月长刀并着荒莽刀法,一次又一次将他脚下地面劈开。霸道刚烈的内劲仿若取之不竭,用之不竭。苏慕岐不大适应他这风格,一时间乱了阵脚,节节败退。
见他忙于躲闪,不再出击,宋寅初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现下更是倨傲。不想,苏慕岐瞅到他这空隙,“嗖”地将流星锤直直一击,差点儿击中他面门。宋寅初眼睛一瞪,心中恼怒,飞快一挥手,将锤星一把攥了在手里。没料到他居然出手如此迅疾,苏慕岐猝不及防被拖过去,一下子成了近身战。
两人拳脚相击,各抓着流星鞭一头,都不愿放手。招式变换之间,苏慕岐气息逐渐不敌,带上了一丝喘息。但他没慌没乱,反而一边打一边笑起来,低声道:“宋兄果然好相貌,小弟自愧弗如……”
宋寅初冷眼看着他,脚下一扫,将他踢了个趔趄:“不知所谓!”
“呵……”旋身站定,苏慕岐紧拽着流星鞭,眼神滑黠:“那日晏鸿飞若答应了我的赌约,宋兄你说,以我跟他现在的武功,会是谁赢呢?”
听他提及这事,宋寅初眉头一拧,只觉得心头一股莫名火起,拽紧鞭尾又打过去。苏慕岐一边躲一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宋兄怕是谁都不愿意赢吧!毕竟,他只要答应了那赌约——”说着,他将鞭子一扯,二人登时面庞相对:“——就势必
会跟我有肌肤之亲。”
冷厉地瞪住他,宋寅初嘴唇紧抿,并不说话。苏慕岐也住了嘴,只眼神灼灼,似乎想从他神情中窥探出一些秘密。突然,宋寅初把鞭子一甩,不打了,转身往回走。苏慕岐一怔,随即勾起嘴角,不高不低地扬声道:“你可知道他有十多个相好,男女不忌?”
宋寅初没理他,只兀自走到了人群聚集处。晏鸿飞站在最前头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见他走过来,便问:“苏慕岐在喊什么呢?”感觉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他可是输了,但还嬉皮笑脸的。
他不吭声还好,一出声,宋寅初便火冒三丈地瞪起眼,将他一把抓住,拖到了黄拙的面前。
“师父,”他沉着声说,“这严飞好吃懒做、懒散狡猾,交给别的师弟指导,怕是难以管束。左右他是我领回来的,如今入了门,就由我教导罢。”
黄拙面色微妙地看着他,眼神深沉。良久,他说:“那你的太玄真经……”
“不会耽误的。弟子保证,武林大会之前,定能突破第四层。”
“既如此……那严飞便交给你罢。他天资不错,你可要好好教他。”说着,黄拙拍拍他肩,嘴边露出一丝笑容,回身走向后方的宁言武:“宁掌门,我这徒弟长你家流星公子几岁,看来还是占点儿便宜……若他俩同年,估计就说不准谁输谁赢了。”
“哎,哪里哪里。荒莽刀法霸道刚烈,正中金蛇狂舞死穴,长宁输了也是正常……”
二人相互吹捧着,慢慢往庄中去了,众人也都四散开来,三三两两地归去。宋寅初轻哼一声,转过脸,面若寒霜地盯住某个不明所以的家伙——晏鸿飞茫然地瞪大眼看他,无措地道:“我又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一旁,苏慕岐风度翩翩地微瘸着腿路过,不怀好意地丢下一句:“严飞,记得我今早在假山里跟你说的话。”
晏鸿飞“啧”一声,跳着脚刚想过去,马上被宋寅初一把拽回来:“你给我老实点儿!功夫没练好之前,不准去招惹他!”晏鸿飞一怔,脸上随即露出个讪讪的笑。刚才那比试他看得分明,苏慕岐的武功比一年前大有进益,自己肯定是比不上的。想一想,若前几天答应了那个赌约,他的花肯定就不保了……不禁默默捂住自己的屁股,晏鸿飞撇撇嘴,乖乖地垂下了脑袋:“好好,我老实练功嘛……”
冷哼一声,宋寅初忍不住将手指又收紧一些,不由分说地把他拖去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