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2/2)
“谁划的?”
“关你屁事。”
俞家宝突然想起字典里那些切手剖腹的咒语,显然阿佑有一个非常痛恨的人。阿佑一孩子,能恨一个人到这个程度,不可能是出于钱、地位、爱情这一类原因,那就是更根本的,感情或身体的暴力?
他不依不饶道:“阿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那人……那人还在不在你身边?”
阿佑的生活圈子能有多大?文家这200来平米的房子,一间国际学校。这两地儿都很稳定,人员流动都是有迹可循的。他首先怀疑不知所踪的前家教。
“还在。”阿佑笑了笑,并不当回事。
俞家宝一股火冲上胸臆,“那变态是谁,我揍死他!”
阿佑不说话了。
俞家宝琢磨,那人“还在”,那就不是前家教了。是那些佣人?可她们没一个能降得住阿佑的。俞家宝握紧拳头:“是你妈妈,还是文世乾?”
阿佑惊讶地看着俞家宝。
俞家宝追问:“你也不是什么小绵羊,不是他们,谁还能欺负得了你?”
阿佑漆黑的眼珠动了起来,嘴唇开启:“文世乾。”
即使浴室热哄哄的,俞家宝依然感到身体发冷。“他怎么欺负你?”这句话他实在不想问出口。
阿佑的语气却很冷静,“杜昀盛刚过世的时候,妈妈很难受,有一段时间几乎不说话。文世乾是她唯一的亲兄弟,留在我们家,照看我们俩。前半年什么事都没有,他守着我们很辛苦也很无聊,后来他忍不了了,常常喝醉酒回来。他喝多了什么样,你也见过。他把我关在门里,脱了我的衣服,抱着我说乱七八糟的话。有时候他会把我绑在窗边……”
俞家宝没法听下去,“你不告诉你妈妈?!”
“她只有文世乾一个依靠。我忍忍就好了。”
“忍个屁!这种事怎么可以忍!”俞家宝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我这就去跟你妈妈说,她不理的话,我去报警。”
阿佑赶紧拉住他,咬牙道:“别发神经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干嘛要给她添堵?现在我们好好的,文世乾别想再靠近我。”
俞家宝坐立难安:“不能放过这孙子!”
阿佑抓紧他的手,眼神冰冷:“俞家宝,你都要走了,以后我的事你他妈别管。”
俞家宝又是怒又是心疼:“我不管!?你妈妈啥都不知道,还把他当亲弟弟呢,以后那禽兽再搞你怎么办?”
阿佑冷冷一笑:“还有常北望在啊。”
“常北望……”俞家宝听出阿佑话里的嘲讽。他觉得阿佑真不容易,前有恶狼,后有恶虎,而他只能坐在大书桌前做他妈的PPT。
阿佑跟常北望的岁月静好自然是装的,他对谁越戒备,态度就越柔顺。阿佑对常北望并不信任,甚至有敌意,他都能理解。抛开跟常北望的爱恨纠缠,他客观道:“常北望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肯定不会像你舅舅那样坏,他有脑子。常北望要的是安定的生活,他不会乱搞的。”
阿佑不置可否。
俞家宝不是爱打抱不平的人,平时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但此时脑子里兵火连天,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他抱着阿佑的脸,“你不相信他,那你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弄死文世乾那王八蛋!”
阿佑垂头想了想,猛然抬头道:“好,那你别走,帮我干掉他再走。”
俞家宝擦了一把水淋淋的脸,咬了咬牙。
他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文世龄已经回到家,坐在常北望身边闲聊。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对少年身上。说要洗澡的阿佑身上是干的,俞家宝却头发湿漉漉,身上的衣服干一块湿一块,说不出的狼狈。
文世龄和常北望:“……”
“你们俩在卫生间干嘛呢?”文世龄质问。
俞家宝听出她很不高兴,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心里只想着把文世乾大卸八块,碾进土里,永生不得接近阿佑。
这事想的时候热血澎湃,真要干起来,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文世乾现在是收敛了,也被常北望分了宠,但根基牢固,枝蔓遍布酒店的每个环节。何况把他赶出酒店也没用,即使一无所有,他还是文世龄的弟弟呢。
他想过要去找文世龄,可手上半点证据没有,文世龄对他又冷淡了许多,自己张嘴就告诉她这么可怕的事,恐怕会直接被扭送到派出所。
他身边没了常北望,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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