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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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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又对俞家宝道:“你脏死了,回家洗澡吧。”

俞家宝完全摸不着头脑!阿佑最近怎么喜怒无常了?回心一想,进入青春期的孩子都这鸟样吧,跟蛇蜕皮的时候一样,脆弱敏感。

他也站起来,训道:“别动不动说人脏,你不拉屎不放屁?”他能理解阿佑第一次感受到性|冲动的惶恐,这阶段他也经历过,而且更坎坷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欲I望是男人。因此他在这方面也想得分外多:

“你有什么可发愁的,硬不起来才愁呢。你这硬件又不是用来干坏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堂堂正正爱他,一点错没有。以后你是大人了,要有责任感,不要乱搞乱射,好好对你喜欢的人就是了。”

阿佑从没听过俞家宝用训斥的语气说话,静静看着他,过了半晌,点点头。

俞家宝不知道自己蹩脚的安慰对阿佑有没有起作用,但阿佑变得不一样了。他对巧克力和零食的兴趣直线下降,饭量更小,常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半天不说话。

俞家宝暗叹,青春期真是灾难啊,为什么自己就没那么多事呢?他担心阿佑,觉得不能放任不管。自己教不来,那就找点工具吧。

要是个正常成熟的大人呢,多半会去新华书店买本“成长与性”、“青春期密码”之类的,但他偏不。他觉得这些书字太多,枯燥无味,谁能看得进去?于是他去找走私漫画的哥们儿,从他的宝库里搬走了一大批的工口本。

俞家宝对工口本素来是有容乃大的,根本就不晒选,有一本是一本的全部塞给了阿佑。

“你自己看吧。不打码的很少有了,尺寸是夸张了点,事儿基本就是那么回事。”

阿佑翻开一本,第一帧图就是女孩被绑在摩托车上,没别人,只有三四个机器臂。阿佑认真看了会儿,疑惑道:“这是干嘛呢?”

俞家宝无所谓道:“甭管什么形态,反正就是进去—出来这么点活儿。”

阿佑脸一红,把书扔回给他:“神经病!你连这些都看。”

“看啊。我操,你别用这眼神看我。看个漫画能怎么着吧,要是看个漫画就成坏蛋了,你的脑子是干嘛使的?好赖对错都分不清,还不如马桶有用。”

阿佑被他的话逗笑了,拿起本子再看两页,还是受到了大冲击,在他看来这哪儿是俞家宝说的“堂堂正正爱人”,简直就是谋杀现场。他把几本书叠得整整齐齐,仿佛这样做就能伪装成砖头,在这房子里隐形起来。

当时俞家宝没想那么多,还很为自己的教育策略沾沾自喜。他以为阿佑就是少年人的成长之痛,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消散。

直到很久以后,他在字典上翻到了常北望的侧脸画像,才霎时明白阿佑为什么如此情绪化。这几乎是出于直觉——这张脸,就是常北望在露台上的模样。

阿佑是这个房子里的小动物,对里面的每个动静都很敏感;又或许他是想找他的刺猬,无意中掀开了窗帘……

阿佑看见了。

俞家宝只觉没脸!他宁愿被文世龄撞见,都不愿阿佑知道他和常北望的私情。而且阿佑竟然忍下来了,不但只字不提,甚至没有告诉文世龄。这事对阿佑的冲击,怕是比那些工口漫大得多。

俞家宝又明白了一件事:在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里,只有他陷进了爱情失败的沮丧里,还在他妈的伤风悲秋。其他人都比他头脑清醒多了,即使对情爱懵懵懂懂的阿佑,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怎么做才能维系大局,给他的家、母亲和他的自由带来最大的好处。

那一天之后,常北望偶尔会上来文家。他一来,整个房子就热闹了许多,文世龄的话和表情都丰富了,佣人们前仆后继地献殷勤,就连阿佑对他的态度也很亲近。两人常常坐一处聊天,跟俞家宝的吵吵闹闹不同,他们气氛平和,阿佑收起了他的犄角和尾巴,成了一个正常的五好少年——懂事明理,聪明温和。

俞家宝哀叹,自己大概跟阿佑八字犯冲吧,阿佑可从来没对他那么和颜悦色及有耐性。他不愿听他们聊天,也不想呆在文家,心里盘算着,这糊弄人的家教也该到头了吧。

他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就是不知道怎样跟阿佑开口。

北京气温达40度的一天,俞家宝早半小时到了文家。一进门,就看见常北望。

文世龄不在家,俞家宝想躲也没个屏障,只好坐到常北望旁边。常北望微微一笑,道:“这大热天,你还真敬业。”

“你不也是吗。”俞家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话真是酸倒牙。

常北望却不以为意:“我来这儿,是因为可以见到你。”

俞家宝的心被狠狠挠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去找常北望了,上班也绕开大堂,光走后门。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还是没法跟常北望断得一干二净。

“今晚来我家吗?”

俞家宝:“真不要脸。”

常北望梨涡陷了陷:“想什么呢你,就想跟你喝几瓶,待会儿。”

俞家宝心里又酸又软,老实道:“别考验我的自制力,喝了酒我更管不了自己。”

常北望笑得止不住,抓住了俞家宝的手,用力一握。他使的劲太大,俞家宝被握疼了,呲牙骂道:“我操!”

常北望眼里却有狠戾,凑近俞家宝,轻声道:“别躲着我。你越躲,我越想你。”

俞家宝恨得咬牙切齿。常北望真特么不是人,戳他一刀,再舔一舔。他能理解常北望的选择,也不打算追究他,但为什么常北望不能有起码的良知,放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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