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找你算账（2/2）

“再不回我让孙工订机票了。”

“叶纷飞！你在搞什么鬼！”

“行了我跟越冬联系了，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

“手上的伤怎么样？要紧吗？”

“叶纷飞你是死是活好歹吱一声！”

“我现在就飞去海城，一会儿见。”

看着严述自导自演完成了一场起承转合的独角戏，叶纷飞暗骂一句智障，背着赵今言发过去一行字：“别来，回去再找你算账。”

严述手速超神，秒回道：“嗯，我准备好计算器等你。”

叶纷飞本来想抽空再和越冬见一面，可惜时间紧迫，只能拉倒。

飞回穆州已经是晚上8点了，分手前他特意提醒赵今言，启城很可能还会作妖，让他这几天加倍小心，千万别被弄死。

拖着疲惫的身体，叶纷飞打个车去了严述家，进门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训：“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今天反/应够快，早就被你爹派来的人一车撞飞了！”

对面的严述完全状况外：“你说赵今言的车祸是启城干的？不可能，高斯之前还叫我打探柏言的情况，我都没跟他回复，他怎么会提前下手？”

叶纷飞坐实了推断，冷笑道：“果然是你把录音给了姓高的。”

严述整个人冤成了窦娥，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老铁，我怎么可能害你，录音我当天就删了！”

叶纷飞眼皮一挑，讽刺道：“看来你们家高董是大罗神仙转世啊，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就未卜先知了。”

严述犹豫片刻，把上次董事通气会的情况如实汇报，实力表明自己绝对没有出卖友军，高斯完全是连蒙带猜才怀疑上柏言。

叶纷飞结合实际情况一分析，事情都对得上号，勉强接受了他的狡辩：“你之前干嘛不挑明了，非要藏着掖着憋到现在。”

严述总不能说是因为袒护亲爹，强行转移话题，托起叶纷飞的右手，挑猪蹄似的翻来翻去，还按了按上面的伤口：“怎么又弄成这样，成天不是这里病就是那里伤的，还能不能好好活着了……”

叶纷飞痛得赏了他一巴掌，抽回手甩了甩：“你怎么知道越冬也在海城？”

“看到他回你的朋友圈了，你们关系挺不错啊，出个差还成双成对的。”严述的语气酸溜溜，好像干了一碗五十年陈酿的老醋。

叶纷飞翻个白眼懒得理他，进厨房倒了杯水，心想严述居然还跟越冬加过微信，贵圈是真乱得可以。

严述像尾巴一样跟进了厨房，两条胳膊从后面环住叶纷飞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头，跳慢舞似的左右摇晃着：“今天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下午贝塔城里说赵今言出了事故，同行一名男子被车撞了，我就担心那个人会是你，然后打你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着急的，嗯？”

叶纷飞端起玻璃杯，吹了吹刚刚倒出的开水：“那时候我正在海上漂着呢，手机没信号。”

严述闭上双眼蹭着叶纷飞的脖子，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你确定车祸是启城策划的？不是别的什么启村启县启乡？”

被他这么一问，叶纷飞也吃不准了，毕竟越冬只说是“内部消息”，也没解释这内部具体是哪个部位。

返回头再仔细想想，叶纷飞又有点诧异，赵桢是赵今言的亲姐姐这件事，警方动动小拇指翻个户籍档案就能查出来，为什么鹧鸪这么长时间只字不提？

叶纷飞前后一咂摸，感觉鹧鸪也暗搓搓留着一手，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古怪的直觉引得他灵光一闪，另一种可能性从脑海中隐隐浮现。——假如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不是启城，那只能是警方的自导自演！

想到这一层，叶纷飞的后背渐渐渗出一片冷汗，他突然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对W而言，他只是一颗棋子，对警方而言，又何尝不是！

“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严述掐了一下他的腰。

叶纷飞猛地回过神来，慢慢啜了一小口白开水，视线落在面前的流理台上，望着亚克力板的混乱花纹，闷声说：“我不知道，也许跟启城没关系……”

严述瞧出他的状态不对劲：“你脑子是不是被车碾了？”

叶纷飞猝然问：“严述，我可以相信你吗？”

严述认真考虑了片刻，反问他道：“如果我说可以，你会相信我吗？”

叶纷飞也不知道答案。

他和严述从十七八岁就认识了，可是大多时候都处于路人或仇人状态，严格算起来，互相了解的时间不过短短半年，更别说现在二人还处于敌对的阵营，空口白话哪来的信任可言？

刹那间，叶纷飞觉得寂寞如雪，人人都是茫茫大海中一片孤舟，鹧鸪、赵今言、高斯、侯孝雄、田院士、煤老板，甚至包括越冬和严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盘算。

而他叶纷飞的目的又是什么？——正义？利益？理想？复仇？都有一点，但都不是全部。

“严述……”叶纷飞长长吐出一口气，从背后之人的怀抱里转回身来，面对面望着他，“其实我之前是驴你的，真正的渔翁计划并不是我说的那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