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条人命压在我身上(2/2)
越冬嫌小黄蜂太拉风,直接闯到现场容易打草惊蛇,就让他在村外找个猥琐的地方把车停好,两个人裹着羽绒服徒步进村。
农村不像城市里灯光泛滥,只有自建房的门前挂着几盏白炽灯,再往深处走就是一大片农田,黑漆嘛乌的什么也看不见。
江雪原这次学聪明了,弄了一双快退休的破运动鞋穿着,弓着背猫着腰打着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田埂上,颇有些老流氓进村找花姑娘的感觉。
这地方越冬来过一遍,熟门熟路摸到了项乐乐溺毙的野塘,绕过野塘往南50米,就杵着那根木头电线杆。
越冬蹲下去扒开枯黄的野草,手电筒往电线杆底部一照:“很遗憾,我们迟了一步。”
江雪原拢了拢羽绒服凑上前去,见那木头给人凿掉了一块,点点的碎屑还散在草丛里:“那太好了,不用在这蹲一晚上了。”
越冬拍了拍皮手套上的草灰:“我们在附近搜一圈,再去村民们家里问问,看看破坏者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声“当心”!
江雪原被人拧着胳膊,一把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只膝盖从天而降,猛地抵住他的脊椎,几乎让他下半生与轮椅为伴!
越冬听见动静,错身闪过进攻,手电筒往前一晃,刺得袭击者挡了一下眼睛。
借着这一闪而过的光线,三四个壮汉锁定目标,笔直向越冬冲来,手里攥着锄头扁担小斧子,好像在开农具展销会。
越冬心领神会,唰地掏出了假/证:“别误会!我们是警察!”
袭击者果然愣住了,暂时停止了围殴,面面相觑之下,一个穿着藏青色冲锋衣的男人站了出来,试探地上前两步,夺过证件翻了翻,几个汉子围成一团,嘀嘀咕咕研究了一会儿,终于放下农具呵呵地笑了。
“不好意思王警官,我们以为又有人来搞破坏呢!”冲锋衣把证件还给越冬,又回头一挥手,“唉大牛,怎么还傻愣着?赶紧把人家放开!”
不远处,胖子憨憨地啊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江雪原:“对不起,没伤着你吧?”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杀手干嘛!”江雪原的脊椎差点报废,嘶着凉气扶着背慢慢拱起来,“哎哟我这老腰……你们这些人够生猛啊,也不搞清楚状况就开黑,万一错杀了良民怎么办!”
越冬没空关心他的倒霉搭档,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忙不迭追问村民:“你说‘又’有人搞破
坏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有人搞破坏你们撞见了?”
冲锋衣汉子拄着锄头一挥手:“嗨,别提咯!这口野塘每年都要淹死人,前些日子又淹死个小鬼,村里老人觉得晦气么,就想找大仙驱个邪。昨天咱几家好不容易把钱凑齐咯,跑到十里铺把大仙请来,结果人家一看,可劲地摇头,说这塘里有三条鲤鱼精,万万不能动,还让我们弄个摊子,给鲤鱼精献点贡品。既然大仙发话了,咱们就照办吧,弄了个大红布铺上,摆了几盘瓜子花生,还搞个香炉点着,就在那。”
胖子往东挪了几步,手电筒向草里一照,果然有个简陋的小祭坛。
冲锋衣汉子跟着走过去,继续说:“等我们摆好贡品,拜完回家,天都黑咯。今天早上,我家老太太不放心,一个人跑来看看,这不看不要紧,你猜怎么的?香炉盘子全给打翻了,贡品洒了一地!老太太以为是鲤鱼精显灵了,吓得拔腿就跑!我带着人回来一瞧,哪是鲤鱼精显灵哟,红布上几个大脚印子,肯定有谁搞破坏咯!”
越冬听到这儿,将手电筒的光移到红布上,却见上面干干净净无残留:“脚印呢?”
冲锋衣汉子一愣:“给我家老太太洗干净咯。”
越冬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把万嘉广场顶楼拍到的脚印给他看:“是这样的脚印吗?”
冲锋衣汉子眯着眼凑到手机跟前,其他几个村民也围上来辨认,有人说有点像,有人戳着指头断定就是这个。
越冬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如果是W溺死了项乐乐,他们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故地重游?
胖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王警官,这到底什么人?跟咱们村什么仇什么怨,干什么要来搞破坏?”
越冬打了个官腔:“具体情况我们也在调查。——除了今天早上这件事,最近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进出村子?”
村民们相互议论了几句,最后冲锋衣汉子代了个言:“那就只有你们两个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