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2/2)
厉止戈咬牙跟上宋雍之,宋雍之轻功用到极致,还有金银拦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养心殿。
宋曦来时就见她直直站在养心殿外,一身孤寂,寒风在她身上徘徊。
宋曦红了眼眶,低头擦了擦眼角,再抬头就被金银拦住了。
“爷决定的事,您去了也无用。”“皇兄怎么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请回吧。”
“儿臣给父皇请安。”泰和帝抬了抬眼皮,“玩够了?”“还没。”“那你来干什么?”
“儿臣再玩下去厉将军恐会一刀杀了儿臣,儿臣见她那样子也于心不忍。”“嗯?”
“缘生大师算出的生辰八字是儿臣的。”泰和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胡闹!”
“儿臣也觉得胡闹,但儿臣不后悔,儿臣想要她。”泰和帝摔了茶杯,“宋雍之!你胡闹也要有个度!”
“儿臣不是胡闹,是认真的,儿臣活了二十二年,从未这么认真。”“他是个男人!”
“儿臣知道,还是个命不久矣的男人,父皇不是因此才想给她赐婚?”
“你既然知道,还胡闹什么!”“厉家早该绝后了,偌大的青桑靠一家支撑,是幸也是不幸。”
“就算父皇赐婚,止戈也不会留下子嗣,她不可能让她的孩子走上和她一样的路,也不会留下幼子孤苦无依。”
“不破不立,趁止戈还在,还能镇住局势,现在改革军中是最好的时机,等止戈不在了,牵一发而全局崩。”
“照你这么说,厉止戈更不能留在京城。”“儿臣不会再让她去边境,此事不需父皇操心。”
“你在逼他们造反!你知道厉止戈意味着什么?要是他迟迟不归,不用三国起心思,边境的人随时都能挥师入京!”
“儿臣向父皇保证,没有人会造反,只要父皇应了,止戈就会认,她认了就会一力承担后果。”
“止戈为何会孤身去见淮王,儿臣想来只有一个可能,淮王找她的理由不能为外人所知,否则会出大事。”
“而让止戈会动心的,是和老将军有关吧,父皇对止戈的忌惮太过了,就算是知道她活不长久,也不该那么宽容。”
“儿臣不想知道老将军的死有什么内幕,儿臣只知道父皇对此有愧疚之意,止戈不会追究。”
“儿臣只是想护她无忧,也护不了几年,那时儿臣恐怕还不到而立,什么都不晚。”
“皇位对儿臣来说还不如个小小的乐子,以儿臣的心思,父皇没了也没人动得了儿臣。”
“儿臣答应父皇,只要父皇让儿臣再任性这一次,儿臣必成千古明君,青桑永垂青史,泱泱国威千百年后也无人敢轻视。”
泰和帝无力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朕这些年用尽了办法,你都不愿意,就为了厉止戈?”
“是。她值得。”“你让朕好好想想。”“儿臣已万事俱备,只等父皇一句话,后日就可完婚。”
“你……”“儿臣怕夜长梦多,父皇放心,儿臣想要的是什么人,心里有数。”“罢了,你定下的事,朕还能和你撕破脸?”
“儿臣知道父皇疼儿臣,才有恃无恐。”“你啊,朕愧对剑霄。”“儿臣自己和老将军交代,儿臣再浑,也不会辱了厉家。”
“你母妃那边自己去说。”“儿臣明白。”“行了,下去吧,没事别在朕面前晃悠,朕烦。”
“儿臣多谢父皇,过几日儿臣带您儿媳妇一起来烦您。”
宋雍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呼了口气,放松下来身体竟有些发软。
厉止戈见他出来就知道事情已经定了,哪怕她长跪在养心殿外也改变不了。她身体微微晃了晃,转身就走。
宋雍之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走到御花园时突然把她拽到角落,他指了指不远处巡逻的侍卫,“你出声的话,明日我们幽会的事就传遍京城了。”
他话音未落,厉止戈就一拳打在他脸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宋雍之顿时被打蒙了,头脑嗡嗡地响。
厉止戈拳拳发狠,宋雍之一动不动任她打,打着打着却是她吐了血,宋雍之摸了摸脸上炽热的血,睁大了眼。
厉止戈一把推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嘴,宋雍之气急败坏地把她扯到怀里,压在假山上。
“你又喝酒了?再动我在这要了你!”厉止戈轻而易举单手制住了他,不屑地把他摔在地上,却被他拽住脚拖倒了。
她没想到他会玩这种伎俩,堂堂东贤王,风流无双,怎么像是地痞流氓打架一样?
宋雍之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口,没舍得见血,“跟我闹?你拿什么跟我闹?”就她这直来直去的性格,他能玩死她!
他气恼地拉她起来,脱了披风给她披上,“两日不见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嘴里的血吐了。”他直接捏着她下巴撬开她的嘴,除了牙上沾的血迹,一点血都没有。
他气得想捏死她,想也没想就堵上了她的唇,尝不到她嘴里的血腥味才重重吻了口,粗鲁地抱住她。
“我都让你打破相了,再打后日让人抬着拜堂?”他一说厉止戈又锤了他一下。“行行行,别打了,还没过门就家暴。”
“你说你都这副模样了,还逞什么能?啧,我能让你气短命。”他拦腰抱起她,“没有人敢传出去,再说我是你夫君,传了就传了。”
“事情已经定了,改不了,大不了每日当木头给你打,打到出气。”“宋雍之……”
宋雍之低头吻了吻她,“好像很久没听你叫我了,再叫一声?”他碰了碰青肿的脸,自以为地做了个笑脸。
“止戈应该对我有些了解,我这个人不讲理,不讲道义,凡事随心情,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再说,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本王不是没有担当的人。”“本将不需要。”“需不需要本王说了算。”
这一夜宫里的人眼睁睁看着宋雍之抱厉止戈出宫,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不知多少人一夜未睡。
他们走了许久宋曦才从不远处的假山后探出头,她握着婢女的手才站得住,皇兄和厉将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兄,就连母妃都说过,皇兄看着什么都好,却没有人味。
刚刚的皇兄,像是被人从九天拽了下来,沾了人情世故,会气恼,会做不符合他性情的事,还是他心甘情愿的。
那日皇兄哪是担心她,是醋了吧,宋曦暗自懊恼,谁能猜得到厉将军是皇兄的人?她忽然觉得以后的京城怕是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