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2/2)
“伤不了你?是谁求我抱她?赖在东院打都打不走!”“娘还活在十多年以前?”
厉止戈眸里一点波动都可以,语气也没有起伏,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她。
她缓慢地站了起来,对厉剑霄的排位恭敬地鞠了三躬,转身时被厉老夫人叫住,“你去哪?给我跪下!”
“娘该回去了。”“你是不是要去找东贤王?你死了心吧!你父亲在也不会同意你嫁给他!”
厉止戈被她气笑了,“就算我和东贤王有什么,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三军统帅,一人之下,我们有何不可。”
“你终于说实话了,厉家怎么就出了你!”“是,我爱慕东贤王,阴谋算尽想嫁给他,想借他之手离开边境,娘满意了?”
“东贤王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照照你自己!”“我爱慕东贤王与东贤王何干,他喜欢不喜欢我,和我喜欢不喜欢他,是两回事。”
“厉止戈!”“我说和东贤王无关,娘就咬定有关,我说有关,娘就咬定不可能,娘想怎样?”
“要不是你做了糊涂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事!你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厉止戈最后看了眼厉老夫人,淡漠地收回视线,“娘怎知我没问?”
“这是孩儿最后一次叫您娘,孩儿今夜就回边境,此生不会踏入京城一步,死后亦埋骨边境,祖坟处已建好衣冠冢,厉夫人不必挂怀。”
她以为这么久了,有些事会过去,谁知竟成了执念,有些人到死也就这样了,她又何必再费心。
厉止戈开门就见到了宋雍之,他一身紫衣,衣上的牡丹沾了月色,一朵朵栩栩如生,开得正好。
她当做看不到他,从他身边走过,被他握住手腕拽到怀里,唇紧跟着覆在她的唇上,粗鲁地咬破了她的嘴唇。
宋雍之虚虚地握住她挥过来的拳,唇错开了点,“本宫现在是太子,你反抗一下,明日我们的事就会传遍京城。”
他掰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唇再次覆了上去,缠绵不休。
“你……你们!”厉老夫人气得直哆嗦,被宋雍之阴翳的视线吓得后退两步。
宋雍之横抱起厉止戈,“止戈的毒是本宫解的,你说止戈和本宫是什么关系?本宫观你诚心向佛,收拾收拾,明日去寺里念佛吧。”
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抓起厉止戈一根指头含在嘴里,“本宫喜欢的就是止戈这样的,差一根头发丝都不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妄议本宫!”
“放开。”“忘了本王刚刚的话了?”“东贤王……”
宋雍之带着火气捏了捏她脸颊,“这么生疏?叫一声东贤王本王就亲你一口。”
厉止戈闭了闭眼,轻而易举制住了他,“请自重。”
宋雍之和她打了几个回合都被压制,他看着她黑如雨夜的眼睛,忽然耍赖一样扯开衣襟。
厉止戈愣神了片刻,就被他解了衣带,“本王衣衫不整和止戈深夜相会,传出去会是一段佳话,本王向来没脸没皮,止戈也不介意?”
“王爷自重。”“也不知道是谁先压倒谁的。”
宋雍之叹了口气,轻轻抱了抱她,“女人家这么好强干什么,娇一点才惹人怜爱。”
他拦腰抱起她,金银已经驾着马车等在将军府外了,见到他们毫不意外,爷那个厚脸皮,厉将军能是对手?
宋雍之衣襟半敞,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抱着厉止戈,不顾她的僵硬解了她的发冠。
柔顺的黑发如缎子铺在她背上,他给她系好衣带,在她脖子上咬了个红痕,“睡吧。”
厉止戈像块木头一样没有反应,顺从地由着他动手动脚,她承认她不想离开这点温暖,暖和得像梦一样。
宋雍之……他也会爱人吗,但哪怕是假的,哪怕他只是玩玩,她也想贪恋。
厉夫人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起了私心。
她早就已经死去了,活着的只是个空壳,宋雍之不自知而强势地挤了进来。
她本可以白日直接出京,只要出了京城,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她一念之间改了主意。
宋雍之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头发,“再不睡我们做点其他事?你连天涯海角都去不了,无非就是边境,本王随时可以登基,你何苦折腾。”
“本王为你囚在这座牢笼里,你也得为本王囚在这,这才公平。”
他没指望她能回应他,快到东贤王府时才揉了揉她的头,“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他没等来厉止戈淡漠的视线,这才知道她是睡着了。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指上缠了她一缕头发,柔软得和她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往后京城的风景会比外头好看很多,短暂的一生会变得漫长。白首到老,他想和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