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蜚(2/2)
李俶现在明白了为何李亨对他态度一昔之间转变巨大,原来是张氏这个恶毒妇人在背后嚼舌根捣鬼。
安庆绪那日为了逼李俶就犯,当着李俶的面将所有抓来的长安百姓杀的一干二净,并把在场所有亲卫都封了口。按理说安庆绪干下的那些荒唐事本就传不出来,而现在事情竟到了李亨的耳朵里,还是经过张氏之口。
李俶本就担忧他被强逼着与安庆绪结过亲一事会落了人口实,回来后一直在思索应对的法子,却不想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准备。幸而张氏的一番落井下石倒令他冷静下来,李俶十分敏锐的抓住了张氏话里留下的把柄。
李俶道:“母妃的话俶儿怎么听不明白。根本未曾发生过的事,俶儿如何讲的清楚什么来龙去脉?”
“这事长安城可都传遍了,俶儿,事关我皇家颜面,你可不能为了自己再有所隐瞒了。”张皇后说着,瞧了李亨一眼。
“母妃远在行宫,儿臣不知母妃是从哪里得知长安城里近况,如今天下战乱民不聊生,百姓自顾不暇又怎会有闲心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李俶反驳,目光缓缓落在张氏脸上。“难道说母妃在长安有眼线,可现下长安正被叛军所占,这眼线来历自然令人怀疑。”
张皇后一时哑口无言,她原想将李俶一把拉下去,何曾想事到紧要关头李俶居然将了她一军,把她和叛军扯上关系。李俶和安庆绪成婚一事她本来就是通过史思明留下的细作得知,若是让李亨起了疑心,她必不得安心。
张皇后哽了一口气,脸色变了变末了挂上笑容闭口不言。
李俶见张氏不再开口,方才拱手认真对李亨道:“父皇,儿臣不知父皇是从何处听到此等不堪传言,儿臣堂堂七尺男儿,万不会做出此种辱格之事!潼关失陷,儿臣幸得身边军士舍命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儿臣孤身一人回京,岂料圣驾离京,儿臣与爱妃幼子一路辗转遍寻不到圣驾才耽误了不少时日。路途艰险,安贼追兵不断,途中爱妃与儿臣失散,至今下落不明……”说到此处,李俶不由落下泪来,脸上痛苦掩藏不住。
“如今天下战乱,儿臣一路行来只见山河凋敝,哀鸿遍野。朝廷此时应上下一心一致对敌剿灭叛贼,可父皇只听信一些小人传言,便任由脏水泼到儿臣身上,儿臣心中苦闷,父皇可知?”说话间又接连不断咳出血来。
李亨起先对张氏的话将信将疑,联想到李俶失踪将近半月了无音信才又相信了几分。此番听李俶道来真相,又见爱子面色惨白,明知道李俶领军劳累还气上心头不由分说就将李俶打骂一顿,李亨心里也十分心疼后悔。他连忙弯腰扶起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李俶,叠声叫近侍宣太医来看李俶是否伤到何处。至于李俶私通安贼一事自然也就揭过,不许任何人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