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下次可不要再强出头去打马球，退场又如何，大不了就是别人的一顿牢骚而已。就算是打了也无妨，左右还有我替你撑着，万万不可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就这么把自己伤了。”小娘子一听齐衡生气的是她受伤，触动非常，整个人就这么斜靠在齐衡怀里。齐衡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继续说“不过这马球以后还是要和我打，听到了没有？”

“嗯！”小娘子在齐衡怀里极为乖顺。两人就这么抱着看着窗外雨后的庭院。

“你和文家小王爷认识？”齐衡还是问出这个。昨儿个他少有的情绪起伏，在回来的路上也想明白了，这不过是吃味了。小娘子毕竟小他八岁，成长经历与他也多有不同，一想到她曾经认识那么些显贵的人，这些人又对她青睐有加，他就浑身不自在。一不自在就越发不知该怎么与小娘子相处了。现在想想，与这小娘子相比，他这个男子倒显得十分小家子气，人家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明兰，他反倒是对那些个小娘子的青梅竹马耿耿于怀。不过这小娘子也着实有本事，竟把他惹的从未有过的慌乱、烦躁。

“嗯，小时候一起玩过。他是个很讨厌的人，总是喜欢在人前显摆自己，仗着文王和淑贵妃给他撑腰，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你也被他欺负过？”

“他可欺负不了我，他那是欺软怕硬，小辰儿就被他耍过好几次。最可恨的是有次打马球他故意把小辰儿给撞下了马，害得我弟弟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可他呢被淑贵妃娘娘疼着，就只去我家道了个不是，什么都没罚。”

“那后来呢？”齐衡知小娘子脾性，想着这事儿她绝不会就此罢手。

“后来又有了游会，小辰儿也没能去参加，我本想趁此机会也把那文钦南撞下马来让他尝点苦头，可旭哥哥担心我受伤，说什么都不肯。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趁着马球间歇的时候打了他一拳。”

“你打了他一拳？”

“是啊，狠狠地打了一拳，他半边的脸都青了。十公主和旭哥哥他们当时就吓住了。”小娘子还生怕齐衡不信，冲着齐衡就用拳头重演起来，却被齐衡一把握住。齐小公爷心里苦笑，他可是吃过这拳头的苦头，夜里被一计闷拳也是常有的事。

“你笑什么？”小娘子还不满意起来。

“笑我竟不知我家小娘子是如此威风啊！”小娘子知齐衡在打趣她，拳头一转就朝着齐衡的腹部袭去，到了近前，突然变成了软软地一碰。齐衡倒是蹬鼻子上脸的，就这么哎呦哎呦地叫了好大一会儿。

“那后来呢？”齐衡还是第一次听小娘子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兴趣盎然。

小娘子玩着眼前的佩环和香囊，将它们一会儿解开，一会儿系上，陷入了回忆。“再后来文家那混世魔王去告状，我们被官家、祖母叫过去问话。旭哥哥着实是个好人，一口就帮我承担下来。可我哪能让他替我担责，就一五一十把实情全说了。”

“那你没被责罚吗？”

“怎么没有，后来我就再没参加过内廷的游会了。祖母把我领回了家去，看顾我学规矩越发的严了，特意找了宫里最严厉的嬷嬷来教我，稍有错处就要打手板。”小娘子可能是想到了痛处，还伸出手来自顾自看了看，也让齐衡看，好像是在说“你看，都红了。”

齐衡轻轻拍掉小娘子的纤纤玉手，让她靠着他坐直坐正了。“这还不是你自己招来的。”

“才不是呢，都怨那个文钦南。这次他肯定还是怀恨在心，所以才去那游会找我麻烦，让你误解我，对我生厌。不过，他还是没赢过我，是我自己先摔了。”小娘子越想越开心，倚着齐衡，转着那鼓鼓的香囊。

齐衡暗自奇怪，听小娘子这么说，她似乎是不知道文钦南对她的心思。别看这小娘子平日里聪慧机敏，张弛有度，被她祖母□□的很好，可也被保护的太好了。许是他长了她几岁，又是个男儿，只一眼他就看出了文钦南的意思，这小丫头在感情上还是单纯了些。可齐衡心里也着实开心，他巴不得她永远不知道。

“嗯，他确实是有些纨绔，以后还是少来往。”齐衡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对小娘子耳提面命，他发现他现下越来越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不过你说的旭哥哥是谁？”

“旭哥哥啊，他是英王的儿子，我们是同辈，所以就这么兄妹相称了。”小娘子毫不遮掩地解释。

“英王？”

“对，英王，皇后所出的英王。”

“那日散朝英王叫我说话，说英王妃是看着你长大的。”

“嗯，祖母和皇后平日里来往较多，我在宫里时又养在皇后那里，英王妃经常去皇后宫里请安，自然是看着我长起来的。”得到了小娘子肯定的答案，让齐衡把近几日的古怪全部接连了起来，他觉得这些天的事儿就像是一张网，网里有他和小娘子，也有英王和文王一干人等。可这些网杂乱无章，倒是任他怎么想都解不开，实在是毫无头绪。看着小娘子也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他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能还要从庆宁长公主那里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