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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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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心里暗笑,这小娘子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起话来,可那眼睛愣是不睁开。齐衡想着这小娘子倔强起来可真的太可爱了,五头驴都拉不回来。

“看样子你在母亲面前全是装的,我看啊,你就是个小无赖,哪里有半分女儿模样。”

“怎么就没有了?”和齐衡相比,小娘子还是小孩子,激得久了,里子里的劲儿就遮不住了。杨徽萱再也忍不住了,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齐衡这才发现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的脱下。想想也知道,还不是得了消息,或是听了脚步声,知道自己要来了,这才演上了这么一出。

齐衡收起玩闹的心思,坐起来轻扶着小娘子的肩膀,略带心疼地说“我很感谢你让我母亲那样快乐,你不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我母亲笑了。这几日我看着你忙前忙后的,也知你的辛苦。你的祖母把你养得这样好,又把这么好的你交给了我,母亲让你料理家业我很放心,也知你应付得来。可是我们已是夫妻,若是你在我面前也那般遮遮掩掩,装腔作势,你演着不难受,我看着也别扭。”

“我……”听此言语,新妇满心的委屈,这齐衡怎就不知道她的难处,她作为人家的媳妇,若是不拿起架子来,这外面京城显贵圈的风霜刀剑又如何应付得起。

齐衡见小娘子委屈,豆大的眼睛里溢满泪水,他见不得小娘子伤心难过,赶忙接了话头。“你不必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就做你自己就好,若是我的妻子在我面前还不能松弛下来,我这个做男人的,为人丈夫的又有何用”齐衡一边说,一边帮小娘子擦脸上的泪水。“你不用怕我,你怎么和你祖母、父亲、母亲相处,就怎么和我相处便好。我们是夫妻不是嘛。夫妻是什么,是结了同心锁,磕过头拜过天地的,若还不能坦诚相见,又如何携手一生呢!”齐衡这话是发自肺腑的,与其说是说予小娘子,毋宁说也是说予自己。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是了,面前的新妇是他的妻,是他要携手共渡一生的人。齐衡这话不曾说予为他生儿育女的申氏,更不曾说予逼他就范的嘉城县主,他对她们顶多是以礼相待,可他不想这么对待杨徽萱。他想着这是个好姑娘,他不想委屈了她,既然做不到爱之深切,倒不如亲密处之。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小娘子已经悄悄在他的心理种下了情根。

小娘子还是第一次听齐衡予她说这么多,新婚夜齐衡喝的醉醺醺的,来了屋子掀了盖头,就嘱咐她快些歇息。她嫁过来前虽听过嬷嬷讲过夫妻之事,可毕竟是小姑娘,面子多少有些薄,丈夫不主动,她一个小姑娘又敢做些什么。后来几日丈夫也是冷冷清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原道竟嫁了个冷淡之人,本就有些失望,可骨子里也是要强,倒生出了抗衡之意来。想着既然你无情,我也就冷冷淡淡的,不抱什么指望。因为没了希望,也就不会伤心了。可自打回宁归来,齐衡像是变了个人,总是盯着她看。他一个男子不羞不臊地盯着人家看,把这小姑娘弄的倒是从没有的慌张。在她的心里齐衡是个怪人,可自己每每布好防线,把自己伪装好,却总是在他面前没来由的露怯、慌张。她越不想让齐衡看到她真实的自己,可却暴露得越充分。自小长到这么大,她事事要强,从没有败阵于人前,就连那被全家上下偏宠的小弟都不得不服她,天天“长姐长,长姐短”像个小跟班儿似的地跟在她身后。也许是奇缘吧,今生偏又遇着了这个古古怪怪的齐衡,连带着她也古古怪怪起来。

想到这里,小娘子就哭得愈来愈痛了。“罢了,罢了,你快别哭了,原是我的不对,不该招你的。”见新妇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齐衡没了法子,只得赔了不是。新妇倒似没听见,依旧不管不顾地哭起来。齐衡见小娘子哭的厉害,一时手足无措,他活到现在可还没见哪个姑娘哭的这样真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齐衡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这样伤心,哭坏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

齐衡发现他越劝,小娘子哭的越凶,最后干脆一股脑儿投入了他的怀中。他轻轻抚拍着小娘子的后背,一会儿摸摸她的圆圆的后脑勺,给她安慰。安慰这小娘子倒也不累,只是苦了这新换的衣裳,这般哭下来,必然是黏黏糊糊,不堪入目的。

小娘子哭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动静,齐衡低头俯看,发现小娘子竟在他怀里睡着了。齐衡哑然失笑,这小娘子惯是会找地方。前日虽已打春,可都说春寒料峭,这夜里依旧是有些凉寒,齐衡怕小娘子招了风,轻轻地将小娘子放平,为他掖好被角。自己悄悄地离开内屋,找了不为来换下被小娘子哭脏的衣服,再静静地回到床上躺下。夜晚的齐府静的只剩下更漏的声音,一滴接着一滴。齐衡小心地扭转过身子对着小娘子,他突然发觉小娘子长得像汤圆,好像哪里都圆圆的。他的手不自觉地描画着新妇的眉眼,突然额头上一计吃痛。原来是被那小娘子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头上。“睡着了还不老实。”齐衡无奈,见小娘子还有动作,赶忙用一只手撑开与新妇的距离,另一只手抚着吃痛的额头。可这睡熟的小人儿却浑然不知,嘴里还念念叨叨着“叫你欺负我!”

“真是败给你了!”齐衡笑着放平小娘子张牙舞爪的臂膀,欲转身不看新妇。可这小娘子却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搂住齐衡,头也乖巧地埋在齐衡的臂弯里。嘴里哼唧了一句,虽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十分响亮。那小娘子分明说着“齐衡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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