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弹指一挥间(2/2)
刹那间,血涌如柱,红色的液体溅在逸行身上,染红他一袭长衣。
却是那手下被割破咽喉,而逸行相安无事,幸免于难。
再看白衣女,她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手中握着匕首,差点将匕首柄捏出手掌印。
但她毕竟稍微控制了下,匕首是费了不少功夫找到的玄铁,又费了不少功夫找到的能工巧匠让他制成。即使玄铁还能再找,但这位能工巧匠被她测验匕首时一个不小心劈成了两半。
而周围本是无风,天气晴朗,此刻却瞬间起了狂风,狂风吹起茶棚的棚子,其余的几个客人见状不妙,倒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
“我生气了。”她眼睛眯成一条缝,仰着鼻子,看着已经被削了头但此刻还身子还坐在马匹上的那位手下,道,“我最讨厌别人耽误我的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
逸行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本想多说什么,可刚上前没两步,脚下一软,整个意识被抽离,两眼一闭,便晕倒在地。
这里没人在意他这个外来客。
至于面具女的其他手下,虽毫发无伤,但均面无表情,他们习惯性的清理现场,并牵了一匹新马给他们老大。
甚至对于他们伙伴的死亡,他们也像是司空见惯。尽管前一刻,这位伙伴还在向他们讲述自己的血泪心酸史,而他们也对他表示认同给予了肯定。
“老大,这次战斗我们损失了一名护法,而对其他人只造成了一个棚子的损失。”一个人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竹木简,像是在进行这一些计算,待一番总结,才得出这么个结论,“损失不大。”
“那就好。”女子点点头,指向这群手下其中一人,“就由你来顶替信护法的位置,以后你就是新的信护法了。”
之后也顾不得换洗衣服,于是骑上马,往皇城狂奔。
而善后的几个人,他们帮老板找回了被吹到远处的用来搭建棚子的木头和稻草,并且亲力亲为的为他盖好了棚子。
毕竟他们老大说能省就省,凡能修的东西都自己修,但茶水钱怎么办呢?几人权衡再三,还是将几文钱放在刚刚他们老大坐过的桌子上。
但走出去很远,那桌子竟碎裂开来,也许它都被这女孩子吓到了,打斗的时候,还没来的及碎,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被那女孩子用力摁过,于是又非常识趣的碎裂。
而山中树木葱茏,为农户遮挡去大部分阳光,缓去大部分热气,适合修养。
待逸行再醒过来时,却躺在茅草屋内有些残破的床上,他睁开眼,屋外狂风大作,风声呼啸,就想誓要刮走地面所有肮脏之物。
“你醒了?”和硕端着茶水,为他倒了一杯。
“我,”
“你中毒了。”他把茶杯递给逸行。
“这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会发作的这么快。”公子哥儿勉强坐起身,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那你还选择车马劳顿?”和硕接回茶杯,又问,“我看你身着华服,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过既然是富贵人家的,为何会跑来这荒山野岭?”
“实不相瞒,我这趟其实是为了出来找人。”
“找什么人,难不成还比你的命重要?”和硕劝他,“你的毒是日积月累的,也只能慢慢调养,切记不可再舟车劳顿。”
“嗯,”逸行轻声答应,却又反问,“看来您也是山间能人,能看出来我这毒。”
但说罢,他又咳嗽起来。
“你不也是,束发束胸,又和你本来身份相符吗?”
“你,”
“别担心,我不会同别人说的,毕竟我们并不相识,我何必给你使绊子,只是你的毒,恐怕只有你信任的人才有机会给你下,你还是多防防自己身边的人。”
“这我已有头绪。”逸行掀开被子,下了床,“还不知国师在这山间修养这么久,可有出山的想法?”
“你认错人了,这里哪有什么国师。”
“不是我认错人,而是您心大,这么多年,连个名字都不换,知道的人都知道,国师本名就是和硕,取和平安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