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然后大半夜蹲在几个长老和教主的坟头哭,就着凄凉的西北风,哭的肝肠寸断。
后来云昳再让她吃蛇肉后,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什么尊严,讲究,在君子剑的剑挑起整个沧溟山的死穴时,她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她可以跪在云昳脚下,像婢女一样为他宽衣解带。
她可以喊他教主,搜肠刮肚的将赞美之词用在他身上。
寒冬腊月,他让她跳进冰潭里去捉鱼,她二话没有,捉上来后还能给他煲一锅。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澜,在短短的时间内什么都会做了。
其他长老们差不多都死绝了,沧溟教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这个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年纪最小的挂名长老。
明澜不想死,也不能死,她死了,她的弟子怎么办,沧溟众教徒怎么办。
长老再没有用,也是长老啊。
但当她发现,其实自己只是一意孤行,沧溟教众徒的心早就叛逃到了云昳那里,就连平日里随身服侍的侍女都跟自己不一条心。
明澜就真的死心了。
明澜自尽了,纸醉金迷的过往与明昭殿的芙蓉花一起枯萎,悬挂在房梁上的一抹暗红融进还未苏醒的鱼鳞碎霞。
带着无休无止的不甘与怨念。
“海棠落,梨花凋,银钿委坠河塘色,一曲笙寒吹彻明月夜。红颜枯骨,百年寂人色。”
耳边是轻叹般的吟唱,伤感凄苦,百转千回。
明昭殿什么都有,就是不许有这些无端伤感,凄凄惨惨的吟唱,教人听了心烦,明澜咬了咬牙,强撑着头痛欲裂,睁开了眼睛,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她面前唱这种让人士气不振的靡靡之音。
云昳掌权,他们就真当她明澜是病猫了?
入目是一雕漆的檀木床榻,矮桌拱椅,银色的小炉吐着袅袅青烟,装饰朴素典雅,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跪坐在床塌前,看见自己醒来脸上显出一丝慌乱。
这不是自己的明昭殿,这也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回忆,潮水般的涌进来,明澜的胸口一阵生痛。
对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