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好似那些女人的恶意讥诮与男人的刻意试探全都与他无关。

男人转过头瞧他，却见他神色平静，等着那辆逐渐驶进的小车停靠在路边，便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

男人看见车内的男人朝除英的耳边吻了过去，而对方姿态乖顺，并没有任何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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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戏虽是拍了十几遍才过，可封跃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点不耐。

这可是圈内闻名遐迩的封喷子，施嘉有些意外。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封跃对他格外宽容起来。

有几次他状态肉眼可见的不佳，封跃却没说什么，只淡淡地对他说重来。

少了从前的暴躁和戾气，多了点自若和宽容。

封跃给他说戏时见他有点心不在焉，便问道，“怎么了？”

施嘉有些好奇，“这部电影这么拍进度没问题吗？”

封跃愣了愣，半晌后自嘲道，“匆匆忙忙的也拍不出好东西，勉强赶出来成品也只是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慢慢来不好吗，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反正不急，总能找到合适的节奏。”

他忽然泛起些许紧张，以为自己的意图被对方察觉。

却听施嘉笑道，“你不骂我了还怪不习惯的。”

封跃放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他的心也慢慢收紧，半晌后才哑声道，“我开不了口。”

尽管他心里的想法很矫情，很一厢情愿，这却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补偿。

为他拍一部电影吧，只为他一个人花时间做点什么，不带任何功利心，将从前欠他的都还回去。

他笑，“以前你的演技确实不行，30分到60分这个阶段的演员确实需要人来狠狠逼一下，可现在，我骂不骂都一个样，只是你自己状态的问题。”

施嘉若有所思。

“可以说说你对除英的看法吗？”封跃问。

这部电影似乎和封跃从前的风格很不一样，美术指导请了杜元，很是讲究，每场戏的道具和布景都能感觉到哗啦啦流逝的制作经费，空运来的反时令鲜花铺满每个角落，整个剧组都充满了一种浪漫绮艳的氛围。

“我挺喜欢这个角色的，尽管有些地方设定很单薄，但又很独特，就像是......”施嘉蹙眉，在脑海里搜索合适的形容词，“一个符号。”

“我就是想塑造一个只属于他的符号，”封跃笑道，似乎为现在依然能和施嘉想到一处而感到真切的愉快。

“这个角色不需要很丰满，剧情和形象单薄一点也没关系，浮夸造作也可以成为一种美。”

他要让观众一想到这个角色就想到黑伞和这条阴冷的后巷，想到开场那幕戏喧闹的夜宴，想到那些男人对他求而不得的下流诋毁，想到命途难测的蝴蝶和纯洁美丽的鲜花......”

封跃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分镜的场面，迫不及待想看到施嘉在现实中将它们一一还原出来，想到对方一点一滴合乎自己心意的演绎着自己心中所想，便觉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回过神却见对方正揉着太阳穴，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心中兴奋霎时间褪去，如同进了冰窟窿，担忧道，“怎么了？”

施嘉摇头，他的头最近时常疼，总也找不到原因。

封跃赶紧叫他去一旁休息，原本还想守着他，却见有人匆匆赶来，那是他的助理，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

施嘉见他一脸为难，强笑道，“你去吧。”

封跃心中不安，施嘉摇头，“真的没事。”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俞清神色紧张地走过来，丝毫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施嘉瞧见对方担忧的眼神，一下子便笑了，“怎么你这样子倒像是比我还痛。”

俞清蹲在身旁伸手替他轻轻按摩着，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道，“若是能以身代之，比你更痛也没什么。”

施嘉摇摇头，不想听这种只会让他心智软弱的好听话。

即便对方也许是真情实意，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便干脆另起了个话题，“待会儿你就要和者文前辈对戏了，是不是很紧张？”

俞清想了想，神情认真，“不紧张，他是他，我是我，我永远都不会是第二个者文，只会是第一个俞清。”

这话拿到圈内估计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编排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施嘉却知道俞清是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真实地这么以为。

他确实就如早已规划好人生轨迹一般一步一印地认真走着，演戏，拿奖，结婚，生子，退隐，他的人生本就应该是没有任何意外笔直地向着既定的目标轨道，过着俗世人生都有的日子，可却出现了施嘉这个不着调的意外，真不知是让人哭还是笑。

施嘉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看俞清和者文的对戏，无论多么精彩，也和他无缘。

他实在不舒服，便想回去休息，楚蕴原本想陪他睡在一起，却被无情地赶出了房间。

施嘉抵在门口朝他笑笑，“我觉得成年人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感比较好，你说呢，学长。”

楚蕴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笑着站在门口，目光执着地看着施嘉有些苍白的脸，半晌后才不舍地道，“好吧。”

他并不像众人以为的那么无事可做的悠闲，喻元盛仍旧想让他继续回去继续接收治疗，可一旦想到施嘉会离开他的视野，他便觉得不能忍受。

只好强压着心中暴戾的焦虑感。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让施嘉按照他的意愿来了，失控与落差反复折磨着他，让他的病情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

兴许什么时候就忍不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