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施嘉委屈巴巴，QAQ:“好，好的。”
主持人手里拿着小册子，对几人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糖醋鱼，辣子鸡丁，马蹄芦笋虾仁，山药莲藕排骨汤，土豆肉饼，鱼香肉丝，清炒时蔬，大家有什么忌口的吗？”
施嘉在一旁执着地小声提醒道，“红糖发糕，红糖发糕。”
主持人冷哼一声，施嘉立马乖乖闭嘴。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唯独赵明说了句：“我山药过敏，不吃那个，换一种。”
“那就不放山药嘛。”主持人笑呵呵道。
几人商量分工合作，领了各自的活计开始动手。
主持人倒是没指望这些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真的干点什么活，材料都是现成的，只消做做样子就行，更重要的是聊天。
乔菲一脸兴奋，早早地拿了自己要处理的芦笋站在林森郁旁边和偶像说着话，赵明负责洗菜，施嘉默默给主持人打下手。
因两人位置近，赵明便和施嘉主动聊了起来。
“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和俞清拍戏，封跃指导的那部吧，”
赵明虽一脸云淡风轻，眼底的在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他演技扎实，戏路和俞清有些相似，可因为这性格和运气始终红不了。
早年俞清爆红时还被他暗地里嘲讽过演技不到家，没想到后来俞清凭借《一座小城的春天》拿下影帝之位，可把他气得够呛，俞清粉丝也时不时嘲他好为人师赵老师。
施嘉不知道这些，自然实话实说：“嗯，到时候还请赵哥去电影院多多支持票房哦。”说罢，还笑嘻嘻朝他眨眨眼。
这娘里娘气的动作可把赵明这钢铁直男恶心得够呛，他眼神嫌恶，干巴巴道，“呵呵，没问题，俞影帝的票房还用担心吗？”
啧，这明褒暗贬的语气，要是真心话也就算了，可偏偏语气假的明眼人一听就明白。
俞清今年上映的三部电影票房都不怎么样，有一部恐怖片口碑在网上很可以，悬疑烧脑，气氛渲染也到位，但很可惜没出圈，只是小众爱好者圈地自萌，毕竟不算大众题材。
赵明说完，大概自己也意识到语气不对，换了个口吻道，“毕竟俞清演技精湛，又是封导执导的，到时候我肯定叫上家人朋友一起去支持的。”
施嘉笑道：“谢谢赵哥。”
主持人道：“施嘉和俞老师合作过2次了，俞老师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施嘉：“......？？？”
主持人：“......！！”
“啊，俞老师呀，很敬业，演技好，脾气也很好，哈哈。”
当然，床技也很好。
施嘉暗暗补充，他一听主持人这问题，一瞬间只想得起在剧组里和俞清胡搞瞎混的日子，主持人见他忽然间手忙脚乱，戏谑道，“压力这么大吗，俞老师不在身边都吓成这样，看来俞老师确实很厉害。”
施嘉原本是在给主持人准备红糖粉，却不小心撞翻了油瓶，浅黄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很是狼狈，他拿着抹布擦，林森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过来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施嘉却只是打哈哈，“没，俞老师挺好的，真的，也很照顾人。”
当然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话，在床上照顾他差不多，不忙的时候对方搞得他差点肾虚，后来电影杀青，俞清一直想和他聊聊，他推说等回常市再说，结果回来后就干脆和人断了联系。
不过俞清确实敬业，私下和他对戏时也相当认真。
施嘉有几次都默默吐槽俞老师好为人师，偏偏对方确实没有私心，也不是存心霸凌施压，只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好好拍戏而已。
主持人放过施嘉，转而问赵明最近的行程。
赵明则是生怕别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不由面露得色，“最近在宣传新上演的剧《明月楼》，也希望大家也多多支持。”
这部号称几个亿大制作的大女主偶像剧请了个很是擅长搅弄腥风血雨的女演员来拍，播出没多久新闻推广全网都是，整日吹嘘网播数据如何如何，算是大红了一把，赵明也凭借这部剧原本半红不红的发展也有了点起色，比起施嘉这种查无此人的状态自然要好，对上他时态度难免轻慢了一些。
不过施嘉一上节目，戏精上身，逗得几人哈哈大笑，简直成了众人焦点，让他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可这会儿想想，就算施嘉曾经演过《龙城飞将》如何，演过封跃的电影又如何，和俞清合作又如何，当年拿最佳男演员的俞清，今年电影大扑三部，这部才杀青的能不能溅起水花还不一定呢。
他趁那女演员的古装偶像剧，红利吃得可是实打实的。
林森郁才举行完自己的音乐会，要修养一阵，团队只给他接了些综艺节目上，S.A.G倒是一年四季都忙，女团竞争激烈，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娱乐圈里比哪个地方都严重，女明星出头难，乔菲在团里还不算大红，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一行人中似乎就只有施嘉是个大闲人。
主持人挨着问完，顺带大家的商业宣传也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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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主持人大展拳脚，施嘉算是这群人当中唯二会做饭的，自己去煮了米饭，将排骨汤盛出来，手脚勤快又麻利，跟个小媳妇似的。
无事后便巴巴地蹲在烤箱边望着快出炉的发糕出神。
这并不是全是装的，他挺喜欢吃甜，对红糖类的糕点简直无法拒绝。
最后，几个人总算是终于坐上了桌。
乔菲是女性偶像，镜头要求严苛得很，根本不敢吃几口，夹了几筷子芦笋虾仁就渐渐放了筷子。
施嘉知道这节目请他们来并不是要播他们吃饭，这样完全没有爆点，也不吸人眼球，节目要的是矛盾波折，要看一群人吵闹爆料，争执不断。
今天来的几个人除了自己戏精点，赵明有些小气，乔菲一脸小女孩羞涩，林森郁佛得不得了。
主持人打开了电视，播的正是高原弈的一档综艺节目，宣传他的新歌，那歌最近大街小巷都在放，好巧不巧还恰好是林森郁写的。
“这歌我会我会，”乔菲说着还哼唱起来，一脸兴奋，“我们私下去KTV都点这歌的，偶像写得超好听。”
赵明瞥一屏幕上的高原弈，《明月桥》里高原弈也参演了，还是二番，比赵明靠前，粉丝没少拉踩赵明，赵明脸上不显，心里却不屑，想起对方在剧组里那不着调的演技，当下冷淡地评价了句，“是挺好听。”
主持人忽然好奇道，“只是这首歌明明叫《双镜》，为什么写的却是枯井，有什么含义吗？”
林森郁闻言，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正埋头认真扒饭的施嘉。
主持人顺势望过去，一看便怒了，心道叫你来吃饭你还就真不客气了，面前盛糖醋鱼和红糖发糕的碟子干干净净，连点汤汁儿都没剩，施嘉嘴巴鼓鼓的，活像只贼眉鼠眼的小仓鼠。
“你小子好歹给森郁留点喂，糖醋鱼可是他点的。”主持人不满道。
施嘉有些讪讪地拿纸巾擦嘴，幽幽道，“你们不是在说为什么《双镜》写的却是枯井吗？崔哥你好小气，不过吃你一条鱼而已，大不了下次我补给林老师好了，我也会做饭的。”
林森郁忽而展眉一笑，“那就说定了。”
他撑着下巴似是在闭眼回想，可半天后却主持人也没等到答案。
见乔菲和赵明都望着他，他不禁疑惑地回望。
“怎么了？”他问。
施嘉叹口气，看来林老师不仅反射弧长，人也有些呆。
主持人耐心，“我们等你说原因，但你好像连问题都忘了。”
林森郁笑了笑，只是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写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这种东西，觉得挺有趣的，就写了。”
他的语气很冷淡，摆明不想继续谈，于是周围人都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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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喜欢看这些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私底下的模样，是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有时甚至喜欢给明星们立人设，也许不一定是真喜欢上那个人，只是喜欢自己的私设。
饭间几人谈到工作。
主持人问施嘉拍戏过程中有没有遇上过什么很难迈过去的槛，这就是想听演员自己爆料的八卦和辛酸了。
施嘉短暂的拍戏生涯还停留在和俞清在一起的那个剧组。
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但赵明却立马抢在他前头，说得好像全天下就他在认真拍戏，最是勤劳刻苦，其他人都在划水卖脸做花瓶一般。
“拍《明月楼》的时候，吊威亚胳膊脱臼，没办法，还是得拍，夏天天热，捂一身痱子，冬天泡池子里，导演叫好了的时候，起来脑子都是木的，人家是朝九晚五，我们是随叫随到，有人能一举成名，功成名就，粉丝导演都喜欢，也有人在一点点熬，就等着出头。”
赵明一脸感慨。
虽说话是这样，现实残酷，但施嘉知道事实也并非全是如此。
以前或许是这样，但如今有些剧组会把某些危险戏份全部交给替身，业内偷偷爆料过那部《明月桥》，女主角的文替武替，加起来快七八个了，有些戏份根本算不上危险，只是女主角不想演，在别的剧组轧戏没时间，剧内的男一也是个当红小鲜肉，不背台词直接念123456，声音全靠后期配，结果拍戏途中还操了一把敬业人设，业内大笑荒唐。
这样的剧组你让施嘉相信导演真的让赵明吊威亚吊到胳膊脱臼，泡池子泡到脑子发晕，施嘉是不信的，不仅不信，还想发笑。
不过他没反驳赵明，对方这明显是节目上卖惨，想搞点话题度。
林森郁若有所思，“演员是挺辛苦的。”
乔菲也赞同地点头。
她也拍过几部无脑偶像剧，但拿钱的时候可没说苦。
苦的只是那些卖命干活还没钱没人气的底层龙套，绝不会是这些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的大明星。
施嘉笑道：“还好，剧组里前辈们以身作则，我也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主持人笑着赞他工作敬业。
施嘉却觉得这话听着有些逆耳。
主持人中间又问了乔菲恋爱的事情。
乔菲一脸羞涩，拿手掌捂脸：“好像还没遇上对的那个人，平时工作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我也很想要甜甜纯纯的少女恋爱呀。”
主持人转头看林森郁，对方十分坦然，摇头。
施嘉全身散发着新鲜咸鱼的气息，自嘲道：“谁看上我就好心收了吧，我挺好养活的，给饭吃就行。”
赵明倒是有个正在交往的女友，圈内人，不大红，顺势秀了一把恋爱中的体贴男友人设，一群人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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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算是吃完，这工作也结束了。
众人纷纷告别离去。
林森郁站在电视台大楼前，颀长的身姿有些萧索孤寂。
他望着施嘉离去时毫不留恋，根本没瞧过自己一眼的背影，忽然对经纪人郑世杰道，“你说的果然没错。”
郑世杰眼神阴鸷，回望他，淡淡道，“你知道就好，不是一路人，终究不会走在一起。”
林森郁嘲道，“果然是我想多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在口是心非。
他有很多话想对施嘉说，前段时间在国外买的房子，新近作的一首歌，他刚看完的一本书......
就算郑世杰再怎么说，往昔的日子总不会全是欺骗。
不然那小骗子技术也太高超了些。
“他一直都是个十分优秀的演员，是我们把他看轻了......”郑世杰柔声劝道，“森郁，别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你也该向前看了......”
林森郁抿唇，轻声道，“我知道。”
月光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些冷寂的意味，林森郁默默垂下眼，道，“今晚去老师那里吧，我很久没去拜访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