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侵犯的灵界一姐(2/2)
那是铃儿的远方表哥,一个本性恶的男孩。男孩在铃儿的杯中搀了酒,家宴之中热闹,铃儿去后院透个气。男孩尾随其后,将她打晕,从后门带出了家。
那之后,她便再没有回过熟悉的家。她在被带到繁华闹市的青楼之前醒了过来。愤怒且心虚的男孩兽性大发,将她带到深巷,玷污了尚且稚嫩的她。重创她之后,他便跑回了父母身旁,并向心急如焚的铃儿父母指了相反的方向。
只是出门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抉择,便注定了铃儿悲惨的命运。铃儿毕竟是少女之躯,怎能承受如此疼痛。扶着墙站起来的她没走几步,便再次被深巷后的多名乞丐扑倒了。待意识再次清醒,她看到的是自己遍体鳞伤的躯壳。本洁净鲜亮的鹅黄长裙脏污不堪,一双曾经晶莹的眼中毫无希望。
成为厉鬼,似乎已经成了上天给她的最大恩赐。她从那时开始害怕、并且憎恶男人。她杀了那些乞丐,把男孩诱骗至深巷分尸,日夜守在深巷口,等待着每个走进这里的男人。当杀累了、杀够了,引来雷公时,她便藏身乱葬岗,伺机借尸还魂。只可惜没等到还魂,温皓便把她抓住了。
“我只愿永生永世不再为人。”这是她走到鬼门关时,对温皓说的话。
温皓心中有定夺,他知铃儿无辜,但那二十多个男人的性命是清白的。于是温皓把铃儿送到转轮王手下,令铃儿做了几十年洗罪之工之后,便把铃儿带到了灵界。
与孟婆同住。
在那几十年里,铃儿从未和男性接触过,无论年幼年长,无论长相美丑,她都避之不及——她唯一愿意接近的,只有温皓一人。她也不沾酒,闻一闻都会剧烈地呕吐。孟婆曾欲出手相助,却被温皓劝了回去:
“有些东西,与其忘了,不如战胜。”
于是百年时光轰然而过,最终铃儿成了现在这副脱胎换骨的模样。皮囊未变,心却已焕然一新。
回过神,眼前是被零嘴包围的孟婆和有说有笑的江吾和铃儿。温皓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若不是铃儿和江吾使坏挠他痒痒,他还指不定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温堂主的确好久没来了,今儿老婆子我开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那可一定不要做汤啊。”江吾说:“我不想忘了我的师尊。”
铃儿酸了一句,帮着孟婆去后厨了。桌上放着四个酒杯,江吾坐在桌旁,优哉游哉独饮。
“师尊不来喝一杯吗?一个人喝,没意思。”
温皓应了,坐到桌边倒满酒:
“你知道铃儿的过去吗。”
“知道。”
他说完,拿过铃儿和孟婆的杯子,手中落下黑色的粉末,溶进水里,无影无踪。温皓欲抢,却被他躲过了。
“师尊你说,铃儿会喝吗?”
温皓瞬间冷了脸:
“你不要让铃儿重蹈覆辙。”
江吾冷笑一声:
“等着看吧。”
……
菜肴摆了一桌,孟婆也吃得停不下嘴。铃儿忙活半天,也在低头扒饭。
“铃儿姑娘,说好的请我喝酒,你不会忘了吧?”
“你真是小气,我和奶奶做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吃,你还不让我先吃点回回劲儿啊,来,喝吧!”
二人举杯,温皓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生怕江吾耍他,他的多言,也许又会让铃儿想起多年前的记忆。他看着铃儿与孟婆饮下杯中酒,心里像被捅了个无底洞。
如多年前一般,孟婆与铃儿不省人事。江吾给孟婆披了衣,带着铃儿去了内卧。温皓紧随其后,玉剑剑锋闪闪发亮。
江吾把铃儿放到床上,俯下身,慢慢解开了铃儿的衣服。他脱了铃儿的外衣,铃儿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他似乎心满意足了,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唤来一只入梦鸟,对入梦鸟说:
“去她的梦里,让她梦见最开始的事情。”
温皓提剑,却被江吾打退。眼前一道黑幕降下,江吾和铃儿都不见了踪影。等许久再亮时,二人皆衣衫不整。
温皓红了眼,剑带起剧烈的风刺进了江吾的身体。江吾捂着腹,鲜血止不住地流。
“你对铃儿做了什么!”
“我说没什么,师尊你信吗?”
“混账!”
又是一剑,毫不留情的划过了江吾的肩膀。江吾跪地,却仍不安分:
“以前,你也是这么打我的。”
“我和你这种东西,没有以前。”
江吾低下头,肩膀一颤一颤,不知是哭还是笑。而铃儿的声音却从温皓身后传了出来:
“堂主,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
“铃儿!”
回过头,是身穿鹅黄长裙的铃儿,身上物什一件未少:
“我没有那么脆弱,过去的事,我不在意了。”
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温堂主,说到底,在意的人是你。”孟婆悠悠地走了出来:“灵界的鬼有千万种理由不转生,自然来由也千变万化。没人细问过铃儿的过往,我、转轮王,知道内情的人也未再把铃儿当做有过去的人,她在灵界,只是一个全新的小姑娘。”
温皓无言。他看着眼前的江吾,不知该做些什么。
“师尊,你知道我和净玉的区别在哪里吗?”
“……”
“如果铃儿是江渺,那么区别就在于,我不会做,而净玉做了。”
“他毁了江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