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段逸凡一眼就认出这是薛安的猫，却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了自家的阳台上。小猫浑身都湿透了，浑身的毛都贴在身上，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细细地喵了一声。段逸凡看着四只脏兮兮的猫爪，突然意识到，文竹似乎并不一定是被风吹到地上的。

一大一小都不让人省心。段逸凡叹了口气，伸出手对小猫比划了一番，把它抱了起来往浴室走，给它洗了个澡，然后撤下被弄脏了的床单和被罩塞进了洗衣机，拿了吹风机给小布偶吹着毛毛。

小布偶挺乖，无论是洗澡还是吹毛都乖乖巧巧，不吵也不闹。等他换好了干净的床单再把洗好的床单晾起来，小布偶已经窝在他的枕头上睡着了。段逸凡摸摸小布偶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小声地自言自语着：“你家主人去哪了呢，连你跑出来都不管，要是从阳台上掉下去怎么办？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竟然还有闲心养你。”

小布偶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即使听见了估计也听不懂，所以它只是轻轻打着呼噜，睡得很是香甜。段逸凡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最终重新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一觉睡得却不太踏实，浑浑噩噩做了不少梦。他一会儿梦见薛安吸毒，吸成一副皮包骨头的骷髅样。一会儿又梦见文宇趴在薛安脚边哭着求他给自己毒品，薛安弯下腰狞笑着把注射器扎进他的手臂。他还梦见自己掀开被子，看见的不是小布偶，而是薛安。

……总而言之，这一晚上所有的梦就没离开过薛安。段逸凡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甚至还能在梦里暗暗质疑自己是魔怔了。但薛安偏偏就在他梦里扎了根一样，怎么都是他，到处都是他。直到他被敲门声吵醒，眼前还依然是眼睛湿漉漉的薛安。

敲门声很急，已经可以说是在砸门了。段逸凡爬起来还有点懵，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薛安整个人都湿透了，外面雨还没停，但已经不是很大了，也不知道他是淋了多久才会湿成这样。他的眼神很慌，那样子像极了他的猫——也像极了段逸凡做的梦。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猫？”薛安语速很快，十分焦虑的样子，“它自己把阳台门弄开了，我不知道它跑到哪去了，刚刚下楼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你有没有看见它？”

不过是一只猫，他也会这么着急的吗？段逸凡沉默半晌，侧身想让他进来：“它跑到我家阳台上还打破了我一盆花。”说话间小布偶已经悄悄跑了出来，像小炮弹一样往自家主人身上扑，也不顾主人身上的水，一个劲往他怀里蹭。薛安微微怔了怔，摸摸怀里温热热的小猫，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躯体仿佛在这一瞬间突然垮了下来。他垂眼跟段逸凡道了声谢，并没有进门的意思，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段逸凡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只得把想问出口却来不及问的话，又问了自己一遍。

他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