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徒手抓弹(2/2)
我一把将他搀起,笑道:“男人膝下有黄金,公子这是何苦。”
他白净的脸上满是伤痕,看来沈三没给他VIP待遇,身子也很虚弱。我扶他坐在门前一个磨盘上,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烤地瓜给他,他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一把夺在手中,不管不顾地整个塞进嘴里。
我怕他噎着,连忙劝道:“慢慢吃,屋里还有,接下来白公子有何打算?”
“等那几个匪人走远,”他咽了一大口地瓜,“我就回沧州去,只是身上无钱,马也都被抢走了。”
“正好我这有一匹马,你骑着走吧。”
“何壮士,这海样的恩情小子该如何报答?”一个地瓜下肚,他气色好多了。
“不必报答,就算给自己攒一份功德吧。”我随口答道。
“壮士空手抓子弹的功夫真让在下大开眼界,您是怎么做到的?”到底是年轻人,居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事。
“这还真就是个戏法,糊弄人的。”我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只是练起来很危险。前些年有个叫程连苏的专门演这个,结果失手让人打死了。”
“我也听说过此人,”白洋毕竟念过几年书,没事也看些奇闻异录,“好像是美国人,起了个中国名字,死在舞台上。不过他只能接一发,壮士却一下接这么多……”
我俩闲聊一阵,屋里忽然传出一阵厮打之声,白洋知道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和苏隐在里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站起身来:“再次谢过壮士救命之恩,日后如若再见,白某定然舍命报答,告辞了!”言罢也不去牵马,直接向外奔去。
这时房门忽然开了,苏雯满脸泪水地走了出来,苏隐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你给我站住!”苏雯冲白洋喊道。
白洋果然站住了,慢慢转过身来,生无可恋地说:“大小姐叫我何事?”
苏雯含泪问:“你,你不带我一起走么?”
白洋惊恐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苏隐,快速算计了下,觉得和媳妇比命最重要,决然道:“大小姐,你我虽有婚约,但毕竟尚未过门,又无夫妻之实,算不得礼成。而且我家的确完了,你的礼钱又被人抢光,你从小娇生惯养如何过得苦日子?我看这两位公子都,都是很好的,你留下也算良禽择木,何必跟着我吃苦。”
苏雯哽咽着说:“吃苦我愿意,我就跟着你!”说完竟迈步向他走去。
我忽然有种掐死苏雯的冲动——苏隐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反观白洋,贪生怕死不说,还是骗婚,她居然还打算跟他走,这是人做的事儿么?
闻听爱人这些剜心之语,苏隐仰起头,双目紧闭,拳头死死攥着,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白洋见苏雯对自己如此忠心也颇受感动,有心想带她走又怕我开枪打他,想了片刻,恐惧终于战胜了理想,冲苏雯高声吼道:“你别来,千万别来!算我求你了!”说完腿一软,又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苏雯停下了。
“大小姐我求你了,千万放我一马吧!我好不容易逃得性命,现在一文不名,自己能不能回老家还是问题,再多你个累赘,下山就得被人抢了,到时谁都活不成!”说完居然没羞没臊地给苏雯磕了个响头,起身向外就跑。
“他走了,你去追吧,快,快去!”苏隐指着白洋对苏雯吼道。
“我的事与你无关!”苏雯呛道,不过也没迈步去追,只是呆呆看着白洋远去的背影,面脸泪水。
苏隐叹了口气,面如死灰地转身进房,呯地一声关了门。欣赏完苏雯这番无耻的表演,他已经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在她眼里还是个屁,彻底死心了。
苏雯这德行让也我气得浑身发抖,不过转念一想这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跟着瞎激动,冷笑一声回到了仓房。
这下院中就只剩苏雯一人了,她默默站了一会儿终于崩溃了,萎靡地蹲在地上,无声地抽泣着。我以为苏隐不会理她,谁知一分钟不到他又走了出来,站在她身后痴痴地望着。苏雯哽咽着问:“你出来干嘛?我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