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做出来了，比我预计的时间短。”高兴归高兴，可夏子凌心下始终有些怪异。

比如企划内的某些点，当他有些顾虑或不确定时，萧弋尘总能给出合理的解答。或者有些他想到了，可没捉摸明白的地方，对方也能先他一步捕捉到，给他醍醐灌顶的感觉。

萧弋尘被夏子凌审视的目光打量得莫名其妙，循着他打量的目光，也垂眸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奇怪道：“我身上哪里不对劲么？”

夏子凌死死盯住他，认真道：“你是不是蛔虫精变的？”

萧弋尘瞬间豁然开朗，又不能告诉对方，关于企划书的某些方面是上辈子夏子凌自己琢磨出来的，而他萧弋尘，不过是个转告者的角色，起到缩短他二次思考的作用。

这种我在想什么，你全知道的感觉，果然叫人兜不住。谅是夏子凌这样的人，也吃不消。

萧弋尘笑着坐上夏子凌的床，架起腿，纸质的企划书搁在膝盖上，直接将话题扯开，“这只是第一步，还只是出具了份企划书。‘星辰项目’一旦真正推展开来，需要涉及到的方面太多。晚上，我会把企划书扫描给我的导师高教授把下关，在精神医学方面他是权威，可以帮我们看下有没有漏洞。”

夏子凌点头表示赞同，“那计算机方面呢？你打算让高教授把完关后，拿着企划书去找秦遗风，请他也加入进来么？”

萧弋尘没急着回应，而是问了夏子凌另外一些事情，关于前几天Sky给出的几条建议。当然，他没有直接说出，而是选择了更为恰当的方式阐述出来。

萧弋尘记得上午开始动手前，他和夏子凌笼统交换想法时，当他说出这几条建议的时候，对方明显露出了意外的神情，还追问了一下细节。现在他再次就这几条建议询问，目的只有一个，他想确认这个Sky在夏子凌眼中的IT造诣。

秦遗风和Sky，哪一个会更适合‘星辰项目’？如果他邀请Sky加入，对方又是否会打破所谓的‘从不与论坛上的人线下见面’的原则？

夏子凌虽对萧弋尘跳过‘是否要拿着企划书去找秦遗风’的问题感到不解，但还是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而是揣摩起这几条建议。

萧弋尘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着急。等听完夏子凌中肯的评价后，长叹一声，果然还是得去找秦遗风么……

他假装痛心疾首道：“子凌，究竟你是有怎样的胸怀？你自己都明说了嫉妒秦遗风，竟然还给他这么高的评价，你的感性就不会痛么。”

夏子凌轻笑道：“痛。但我的理性更占据上风，告诉我，此人名副其实地值这个评价。而且我建议你，在试图搞定你们萧氏集团股东大会的那些老头子之前，最好先从搞定秦遗风下手。”

“说服一群注重短期利益的商人，跟说服秦遗风，明显后者胜算更大。一旦你说服了秦遗风，也就有了更大的砝码去说服那群商人。他们可能会对你抱有怀疑，但基本上不会怀疑秦遗风的眼光和魄力。”他继续补充道。

萧弋尘二话不说接受了夏子凌的建议，原因无它，这个建议也正合他的本意。

整理好了企划书资料，他就离开了夏宅。

“子凌，怎么还没睡？”

夏子凌靠坐在床头上，手里正摊开着一本相册集。他的视线从相册上抬起，看向门口的夏妈妈。不能行走后，他知道她每晚总会悄悄上来瞧一眼。这种时候，即便他是醒着，也会装作已然睡着，让对方放心。

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起年少时候的事。也许是萧弋尘的这次突然回国，也许是对方的突然改变，这种变化虽然极其微妙。

夏妈妈走过来，接过夏子凌手中的相册，望了眼相册，笑着说：“想起和弋尘念中学时候的事了？”

停留的相册页上，萧弋尘和夏子凌两人穿着相同的夏季高中制服，上白下蓝，互相抓着对方的肩头。运动场上，夏季的白光斜打过来，两张年轻的面庞正对着镜头龇牙。

“嗯。”夏子凌应了一声后，问了夏妈妈一个问题。

夏妈妈思索着他的问题，他问自己，有没有觉得萧弋尘跟以前有些不同？夏妈妈诧异了一下后，才说：“每个人都不会一成不变，子凌，你不也在慢慢成长改变么。”

夏子凌对夏妈妈的话没有表示不认可，但跟他实际感受到的萧弋尘的这种细微变化仍然有所不同。他微抿唇，细细体味了一下，这种感觉十分微妙，讲不清道不明也抓不住。

这时，夏妈妈突然开口，指着相册问：“后面这个看着你们的女孩子是谁？”将相册一边指着，一边递到夏子凌跟前。

女孩子？

夏子凌狐疑地低头扫一眼。一个女孩独自坐在运动场的台阶上，视线望着镜头的方向。他觉得有些眼熟，再一扫，恍然大悟，这是高中时候的程暮雪。

夏子凌并不想过多提及她，于是用一句‘不清楚’敷衍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