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程母踩着地上溢开的茶渍,一边留下沾有茶渍的脚印走开,一边骂:“地也给我拖干净了!”
走出客厅,再拐过一条走廊时,程母突然被一个男人拉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这是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男人箍着她的腰,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讨好道:“怎么又欺负这小保姆。”
程母一听,怒气更盛,扭头冷冷地讽刺道:“怎么,心疼了?有本事就让你这小心肝滚出去,别在我程家讨生活。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地受着,我程家也不是做慈善的,开出的高薪不是那么好拿的。”
男人奉承地连连点头,嬉皮笑脸地把人搂得更近,“一个小保姆的醋你也吃,后悔跟了程家这个老男人了?”
“呵~”程母冷笑一声,不屑地挖苦,“我现在的生活过得不知道有多好,除了这个老男人不中用了点,要什么没有?难道跟着你一辈子吃苦,你给人家当个管家,我给别人继续当保姆?”
管家被程母这一质问,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阴鸷地皱了皱眉头,脸再贴上程母的耳边时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放浪面孔,好声好气地认错并甜言蜜语地安慰着。
程母可不吃他这一套,将人推开,不悦地说道:“走开点,我要给暮天打个电话。”
管家一抬眼睛,懒散地望杂物间的天花板,幽怨道:“暮天这孩子还是不肯承认我这个亲生父亲,整天冷着脸对我呼来喝去。”上了年纪的缘故,再做这个年轻人的动作显得有些违和的油腻。
程母懒得理会他,走出杂物间,边拨程暮天的手机,边往后花园的方向走。
程暮天接到程母电话时,正在酒店里谈哲学。电话响了三遍后,他才侧过身子,抓起床头上的手机,“嘴给我闭严实了,我要接个电话。”
曲惜惜醉红着脸,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咬紧牙关,不让声音泄露出去一点点。
程母在程暮天终于接通电话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末了才缓和着情绪,摆出长辈的姿态,嘱咐道:“赶紧给我死回来,你爸生气了。”
电话那头程暮天微哑着嗓音回道:“你就跟老头子说我在公司忙,晚点回家。”
程母一听他这状态就是一怒,这小子指不定又是在哪家酒店里瞎搞,瞬时恶声恶气道:“你以为你爸傻?每次都用这个理由敷衍。程暮天,你敷衍也敷衍得高明点。我跟你说啊,今天程暮雪带着她男人来了这里一趟,你爸正在气头上,你再不老实点回来,小心他把程家的产业交给别人。”
“别人?”
程母听到电话里传来这么一声冷问,接着就是程暮天嘲讽的冷笑,“你叫他再去生个儿子出来。不过,也叫他小心点找女人,别又跟你一样,最后给别的男人养儿子。”
“暮天!”程母怒极,“我不管你怎么瞎玩,但在真正得到程家的家产前,我劝你收敛点。这样你好,我也好。”
程暮天快意地勾着唇角,从曲惜惜的身上起来,边讲着电话边往洗手间走,反锁上门锁后,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嫌弃地冲了把手上的汗渍。
他当然拎得清自己的处境,不然也不会隐瞒自己的性向,憋屈地和女人搞在一起。不是程家的亲生儿子,只是程家的一个下人,管家的儿子。这事若是泄露出去,不止是程母,连他都得被扫地出门,成为过街老鼠。
程母施予他的这种屈辱和危险处境,他咽不下。宁愿自己不曾发现她与管家的事,一无所知地好好当他的程家继承人。大事上他和程母站在同一条战线,小心掩藏着,小事上他却不能放过一切让对方吃瘪的机会。这是她应得的。
电话里,程母还在压着声音叫嚣。
程暮天懒洋洋地冲洗着手,“行了,我马上就回家。”
挂断电话后,他俯身对着镜子,捋了把自己湿着的刘海,硬朗的下颌线上,上扬的嘴角发出一声嫌弃地‘嘁’。明明希帝斯酒吧里,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白衬衫男人,才是他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