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萧弋尘满头黑线,再不客气,动作变得强硬起来,将人从怀里推开,但看似强势的动作实则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小心避开了对方的肚子。万一真是带了球……
这时,一声十分不合时宜的冷笑从阳台尽头的阴影处传来。
萧弋尘悚然一惊,神情为之一凛,迅速朝发声处望去。那里刚好被一丛又一丛绿意盎然的藤蔓掩映住,是光亮的死角,模糊得很,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完了这声,才缓步走出来,光亮照上对方的脸的那刻,程暮雪顿时惊呼一声,惊弓之鸟般忌惮地藏进萧弋尘的身后,紧紧地贴上他的后背。
秦遗风。
萧弋尘的眉头同时一拧,暗叫糟糕。
秦遗风仍然戴着他的精致无框眼镜,光亮倒映在镜片上泛着冷光,显出他嘲讽意味十足的眸子。对方微一垂眸,闲适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冷情的唇边噙着一丝毫无热度的冷笑。
萧弋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讥讽的话来,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转到了栏杆边,上半身优雅地倚靠在上面,目光望向外面的天色,仿佛完全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暮雪!”
顾浩轩寻出来时,被阳台上的那一幕刺激得怒火一涌,他一把将程暮雪拉进自己怀里,恼怒地瞪视着萧弋尘,“萧弋尘,你在干什么!”
萧弋尘想说他什么也没干,但对方俨然压根没打算听他讲什么,兀自咆哮着咄咄逼人,“暮雪已经选择和我在一起,为何你还要恬不知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
萧弋尘的脸色也冷上了两三分,冷峻的面容看得顾浩轩眉头一皱。
程暮雪不想看到这两个对她都很重要的男人因为她而大打出手,又急于为萧弋尘辩解,于是紧张地拉着顾浩轩胸前的衣服不住地摇头,“浩轩,弋尘哥哥没有——”
顾浩轩没有理会程暮雪,全程只阴狠地盯视着萧弋尘。
萧弋尘觉得有些疲惫,重复的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从前自己单方面执着于程暮雪是原罪,如今单方面想放手竟然也成了原罪。
“顾总,我想你们应该不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声明,我不想纠缠程小姐,也根本没对她进行纠缠,为何你们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羞耻心这种东西,问别人之前,请先问一问你自己有没有。”
顾浩轩冷笑连连,“不想纠缠,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萧弋尘眼皮微紧,自知方才看见程暮雪的异样,本能地追出来时,已是够叫人拿捏,加上程暮雪因为惧怕秦遗风而躲到他后背上的那一刻,自己已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刚才不过是程小姐独自一人,表现出极度的身体不适,正好被萧少路过看到,礼节性地过来问上一问而已。这一点,即便是个陌生人,也会这样做。”
这话刚一响起,萧弋尘和顾浩轩俱是一震,同时不可思议地看向说话者,仍旧望着栏杆外根本没回头,凉凉说着的秦遗风。
程暮雪更是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令她胆寒的秦遗风竟然会好心地替弋尘哥哥说话,她难得地第一次主动看向栏杆处,向秦遗风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但只看到一个冷硬的男人背影。
顾浩轩冷哼一声,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我在这,还轮不到要让一个陌生人关怀暮雪的程度,何况还是一个一直觊觎暮雪的男人。”
程暮雪不喜欢顾浩轩用‘觊觎’这个词形容贬低弋尘哥哥,弋尘哥哥对她的喜欢从来是清清白白的,但她同时又深爱着顾浩轩,不忍心出言伤害他,两难下只得折中表明,“浩轩,弋尘哥哥没有觊觎我。”
顾浩轩低头抚摸一下她的发顶,以示安慰。
“的确轮不到,所以我认为萧少根本是多此一举,跟我一样站在这,吹吹风,品品酒多好。”秦遗风习惯性地抬起修长的手指,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面对着阳台外的不错景致,语气也挺不错,“程小姐要在那里呕吐还是在那里断气,干他一毛钱关系,自然有顾总过来英雄救美,悔婚的时候不也是如此。”
顾浩轩登时被驳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口,最终用一声气极的冷哼表示蔑视,搂着程暮雪走进宴会厅。
临进去时,程暮雪想回头看一眼她的弋尘哥哥,在扭头的刹那便被顾浩轩托住了脑袋,没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