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成绩陆续出来,效率很高,相对于他的付出,大桓应该算考得不错。最关注的《普通化学原理》,期末77分,期中老师给了个76分,真厚道。体育65分,英语68分,毛概76分,高数84分,无机实验85分,计算机基础90分,还有其他学科七八十分,没有挂科。在寝室里排在中间,老杜、李南稍好,成松要差一些,老杜天分好,李南肯用功,成松玩瘾大,正常分布,没什么侥幸。阿黄的《□□思想概论》挂了,差两分及格,他是学生干部,前景可期,除了热爱运动,并不贪玩,考前花了很大心思准备,没想到出师未捷,一股冷气凉透心里,好久都没个好气色。大桓后来曾经发现,阿黄在桌子上画了个花圈,写上毛概课老师的名字。
大桓在化学教育专业排名第40位(年级里化教80人,应用化学40人),正中间,考虑到前面的女生多,成绩尚可。据说二班成绩比一班好得多,不过一班男生中还是有学霸的。老卢他们寝室的小六(浙江人)崭露头角。整体来看,男生这边学风不太好,师范专业基本上出去教书,内容还是高中那一套,如果没有评优评先、读研深造的打算,就动力不足,真正的“六十分万岁”。
白岭说要把成绩单寄给家长看。成松帮他爸杜撰一个名字:成世豪,故意写错。大桓有样学样,父亲没有收到成绩单,不过大抵情况还是跟父亲通报了,成绩也不算丢人。大桓想起一件往事,因为分班比较频繁,高一时候有个女生请大桓在纪念册上签字留念。大桓曰,“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于成风”。连个名字都不好好写。那个女生说,“我算是懂你了。”整个高中阶段,也就高一和女生有点交集。
省城高校云集,放假有先有后,相互交错。寝室就成松留守,他回家要先坐火车去吉首,从州府转公汽走山路到下面县城,车票难买,又很费周折。成松父母老病,哥嫂当家,家的意味也比较淡。留校的学生会在大年夜跟校领导吃一餐团圆饭,每人有两百慰问金。同是外省,老杜出行比较潇洒,经常坐飞机。老杜家在杭州湾附近,父亲是私企老板。阿黄虽在省内,要坐整整一天大巴,冬天的雪岭,风景壮丽,却又暗藏杀机,过一次就捏把汗。李南直接去长途客运站,不用过江,跟大桓比,车票贵两倍,用时实际差不多。
大桓独自回家,也许汽车坐多了也就习惯了,也许体质改善了,不晕不吐,大桓终于跟自身的一项恶习告别。萧弛放探亲假,他买了些水果去大桓家。他见到大桓,劈头就说,“你怎么不跟老同学联系?你是变傻了,不是瞧不起人?”萧弛是大桓初中加高中同学,两个渊源很深,他是代表初高中同学来质问的。萧弛又问,“你在忙什么?”于是大桓就把自己带回来的几本砖头,排给萧弛看,萧弛一楞,“书不错。同学不来往,血脉不周流,那以后就视如路人。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也太书生气了。”大桓说,“我还有大学同学。”“猴子摘玉米,掰一个掉一个。”
他们找到知朋,一起上街,打了会桌球,然后去了网吧。这是这个乡的第一家网吧,卖电器的老板在店面一角摆上三台电脑。三元一小时,电脑看起来有点旧。萧弛和志朋在看新闻,大桓开了两个QQ号,聊得很投入,网速不太好,企鹅亮一阵暗一阵的。萧弛买了三罐可乐,大桓一拉拉环,结果没开,拉环断了,只好找了把起子,插到瓶口,开了个洞。有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在旁边看他们上网,很过了一会,对大桓说,“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说他孩子有听力障碍,让大桓帮着查一下医疗信息,查来查去好多都是助听器的广告。中年人说,“还是要用助听器。”道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