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九日（2/2）
男人松了口气，又到海边提水。
一直海豚发现了他不断朝他发起攻击，男人这水打得也是相当辛苦。
最后是那海豚叫声引来了另外一只虎鲨相互追逐而去他才能安静打水。
刚将水打上来看着水中的月亮男人陷入沉思。
这海水刚刚泡过那两只腐烂的鱼，拿回去给人鱼擦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男人想了想将桶里的水倒掉，换了个方向来到另一个海滩边缘打了水。
这种心态就像你明明知道游泳池里会有很多人小便，但只要没看到就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俗称自欺欺人。
男人将水提回去给人鱼擦了身体。
虽说男人心无杂念，但擦胸前时依旧是望着别处随意敷衍两下就过去了。
今天更是将小黑熊用大腿压着脑袋不让他到处瞄。
“说来，你是公的母的？”给人鱼穿好T恤后男人将小黑熊举起，看到下面空荡荡后点头，“哦，那下次不拦你了。”
晚上男人继续用信号发射器发射信号，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睡觉时男人坐在门口，从门上露出的小口看着窗外明月。
明月皎洁，却不知道海那边的城镇是否也如月光一样令人舒心。
正胡思乱想，自己的裤腿被什么东西咬住往后拖，借着月光望过去，是小黑熊。
男人将小黑熊举起：“不要以为你是母熊我就会对你好一点，我是人类，人熊殊途。”
“呃呃”小黑熊含住男人的手指，身体往后仰。
“她又发烧了？”男人心下一惊，起身大步来到床边摸了摸人鱼的额头，“没有发烧，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小黑熊拍了拍床板，又将人鱼往里面推了推——虽然它根本推不动。
认清自己力气小这个事实后小黑熊又拍了拍床板，然后才钻进人鱼的长发里，露出两个小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终于看懂了小黑熊的意思：“你是要我在这睡觉？”
小黑熊“呃呃”两声。
“你该不会把我们当你爸爸妈妈了吧？”男人突发奇想。
听到妈妈这个词，黑熊低下了头。
“对不起，下次我不说了。”因为一开始就将妈妈这个词安在母熊身上，所以小黑熊对这个词的反应就是母熊。
小黑熊看起来也才几个月，在这个时候提真的挺残忍的。
男人摸了摸小黑熊的头靠着床沿躺下。
他可不敢再跟着人鱼同塌而眠。
睡一头吧，怕被人鱼的耳朵或者尖牙戳穿大动脉。睡两头吧，明天早上脸大概要被人鱼的尾巴扇蹭猪头。
总以为睡相差是人类才会做的事，没想到人鱼也会有这种现象。
就是不知道人鱼找不着配偶，要是两只鱼晚上睡觉时互相扇脸——
“噗嗤！”男人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咳咳。”像是缓解尴尬似的，男人咳嗽两声闭上眼睛。
早上起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人鱼的体温，还是有点温度，但比之前都好多了。
第二件事就是检查信号发射器，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而后就是来到门口观察外面，嗯，依旧是一片被烧的光秃秃的炭堆。
男人将昨天下午挖来的东西煮了当早餐，又提海水给人鱼擦了身体以后在门口点了个火堆，然后进屋将小黑熊抱了出去。
“你是熊，在这里跟着……那个谁生活了一段时间。今天就由你带路，带我找点野生的肉味。”哪怕就是陶点蜂蜜也比顿顿吃那两样强。
说着男人将小黑熊放在地上，可小黑熊根本不敢走，转身抱着男人的鞋子往男人腿上爬。
“真够怂的。”男人将小黑熊抱起：“这样吧，我抱着你，你要是闻到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东西就叫唤。”
小黑熊毕竟是动物，在大自然中对食物和危险的嗅觉应该都比他强。
事实证明，男人想的果然没错。
带着小黑熊出去，还没转两圈就找到一只蜂窝。
那蜂窝有点高，男人将小黑熊放到树上，道：“小黑熊，今天能不能改善伙食就看你了。”
小黑熊扒着树不敢网上爬，男人拍了拍它的屁股，“上去，小黑熊，上去！”
小黑熊一动不动。
男人失望：“我这是上这来养两个闺女是吧？”
吃他的喝他的还得他伺候保护着，想得到点回报都不行。
见男人不说话小黑熊哼哧哼哧往上爬了两下，男人失望转为惊喜：“对，就是这样，再往上爬！加油！”
小黑熊似乎真的感受到了男人的鼓励，哼哧哼哧爬到蜂窝上将蜂窝往下一拍。
“别拍啊！”男人连忙伸手捧住，本以为会有一堆嗡嗡的蜜蜂飞出来，这蜂窝却是异常的安静。
男人小心翼翼将蜂窝打开一块，往里面一看满是黄蹭蹭的蜂蜜，就是没有蜜蜂。
用手指在边缘刮了一点，甜甜的也没有怪味。
“下来吧小黑熊。”男人唤道。
小黑熊直接松开手往下掉。
男人稳稳将它抱住，同时道：“你可真行，我要不接着你你就等着摔成肉泥。”
真不知道该感动这小黑熊信任他还是感叹这小黑熊的懒惰无人能比。
哦，不对，也不是完全无人能比，那山洞里不是还躺着一只更懒的人鱼么。
想起人鱼男人转身往回走，“先回去看看人鱼，把这蜂蜜弄出来保存好，再出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好吃的东西。”
小黑熊“呃呃”着像是回应。
开门进洞，男人放下小黑熊和蜂窝来到人鱼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烧倒是没烧起来，就是这温度……
男人俯下身额头贴额头，坐正身体又摸了摸人鱼的手和肚子。
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这是继高烧之后发起了低烧吗？怎么身体变得这么凉？
男人探了探人鱼的鼻息，还很稳。
掀开人鱼的衣襟，伤口并没有恶化的样子。
从一开始人鱼的体温就很高，那是因为那时候人鱼受伤了，之后又高高低低——
难道这才是人鱼真正的体温？
对于人鱼的体温变化男人完全摸不透，起身去海里打了海水给人鱼擦了身体之后将蜂蜜用前人留下的罐子装好一罐，剩下的舀出一点自己和人鱼吃了，再有剩下的连同蜂窝一起丢给小黑熊去吃。
小黑熊对这蜂窝非常感兴趣，一边玩一边吃，迟到最后满嘴满身都的蜂蜜。
想着这蜂蜜缠绕在人鱼乌黑发丝上的模样，男人抓起小黑熊在桶里洗了个干净。
下午男人没有再出去，他想看看人鱼的体温到底是正常还是有什么潜在的病痛，在山洞里点了小火堆给小黑熊烘干身体。
几乎每两个小时男人就给人鱼量一次体温，人鱼的体温是恒温的，因为太低体温计量不出来，但是感觉起来是差不多的。
应该就是这个温度吧。
男人心想，毕竟对方是条鱼，和人类的体温肯定是不一样的。
又观察了一个晚上之后，男人放下心来。
只是人鱼好像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明明身上的伤口都要愈合结痂了。
难道这不是条人鱼，而是条睡美人鱼？
男人再次被自己的脑洞打败，拿起信号发射器发现昨天发出去的求救依旧没有回应。
这荒岛的位置离海岸距离实在太远，加上现在海里的动物也感染了病毒，否则他还真想自己做个木筏划回去。
如今，只能静静等待了。
“小黑熊，走了。”男人将小黑熊提起，再次将洞门关上又在门口点了两个火堆确保不会有动物冲进去，而后才带着小黑熊往左边走去。
今天他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对，他还是对野味不死心。
肉食主义者这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对他来说真的是身体上最大的折磨，加上又联系不上部队和家人，身心双倍折磨总有一个要安抚。
目前来看，身体上的折磨比较好安抚。
这荒岛原来是呈圆锥形的，男人带着小黑熊渐渐往荒岛中间走，路上遇到几只病毒携带动物。
烦躁的解决了那些动物，男人对荒岛最高处有着更强烈的登顶欲望。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男人登上荒岛最高处，站在这男人才发现自己驾驶的飞机并没有坠入海中，而是刚好就落在这荒岛的另一侧。
里面还有很多肉干！
男人正要下去，忽然身上的信号发射器响了起来，男人激动地从兜里将发射器拿出。
小小的只能显示一行字的显示器上出现一行字：站到最高处，我们来了。
“嗡嗡~”飞机轰鸣声在头顶响起，男人抬头，飞机舱门打开一个绳梯从上面扔了下来，舱门口有人冲下面喊道：“子旭，上来！”
男人有一瞬间的愣怔，道：“你们在空中盘旋一会，我先去一下……”
“别去了！没有时间了！全世界乱套了出大事了！”舱门口的人几句话叫喊得男人脑袋有些空白，他的手下意识攀在了绳梯上，飞机往上升。
男人看着手中的小黑熊道：“小黑熊，你下去，回到山洞里去，没有肉干就去那架飞机里找，里面还有很多。照顾好她，我会再来找们你的。”
男人说着放开手，下一瞬一根松紧绳却将刚刚要落在一棵树上的小黑熊圈住。
“条件反射。”舱门口的人不好意思道：“本来想拉你上来的，不过也一样。你怎么失手把它丢下去了。多乖巧的小家伙。”
那人将小黑熊拉上去都进舱内，又丢下绳子套住男人往上拉。
钱韭丢给男人一个降落伞，“先穿好。”
男人一边穿降落伞一边望着下面的荒岛。
荒岛越来越远，远到男人已经分辨不出他们住的山洞在哪个位置了。
包里没有多少肉干，人鱼醒来不知道够吃几天。
又或者，她会醒来吗？
会不会就这样一睡不起？像门口那具骸骨一样？
又或者山洞的火熄灭之后被其他病毒携带动物推开门吃得干干净净？
“呃呃。”小黑熊趴在男人腿上哼哼道。
“其实丢你下去，也不能做什么。”男人摸着小黑熊的脑袋，“你也才这么小，又能照顾谁呢？”
正说着，飞机晃了一下，小黑熊差点从腿上掉下去。
男人道，“怎么了？撞到什么东西了？”
“不是。”将他拉上来的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小费被咬了，现在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和病菌作斗争将飞机开回去。”
“什么？被咬了？”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钱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荒岛上应该也有很多吧被咬了就全身腐烂发臭开始攻击能看得见的一切活物的动物？”钱韭眼中有着滚烫的泪：“这次我们出任务，损失了五个战友，都是因为这种病菌——丧尸病菌。”
“丧尸病菌？”丧尸？病菌？这两个词男人并不陌生，只是连在一起就像是做了个很难的阅读理解，倒是真的理解不了了。
“还记得半个月前各地突起的袭击事件吗？因为各种原因那些小的袭击事件都被压制下来了。直到一周前，很多人开始发起了高烧，然后身体溃烂腐臭——最为严重的就是医院和学校，这种地方病毒最容易传播。”
一周前男人已经坠落在荒岛，自然对于这些完全不知晓。
“你先前说世界乱套了……”
飞机又晃了一下，钱韭拿起对讲机对驾驶舱道：“小费，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我会的。”小费有气无力道：“我爸妈还在家等我，我一定……一定会回去的。”
想起家人，男人问：“我爷爷和我爸他们怎么样了？你知道消息吗？”
钱韭摇头：“事发时我们也在执行任务。虽然我们是在外面，知道的信息比你多，但也只是知道这些大的人人都知道的消息。细到个人家庭的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小费倒是联系到了他的家人，我……打不通家里的电话。”
男人拍着钱韭的肩膀：“他们会没事的，你们身上有电话吗？”
钱韭摇头：“没有，我们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丧尸攻击，包裹都没带上。好在我们是一个队的，信号发射器相关关联，否则如果我们没来，如果这事不能斩草除根，再等几个月也不会有人来接你。”
男人闻言神色黯淡，他虽不是什么高官，但他爷爷是老军人，加上他爸也是军人。要是想要来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至今过去十天他家人都没派人来接……
男人心里不安感越发强烈。
“快到了。”钱韭激动道。
男人望着窗外，高楼大厦比比皆是，但大厦之间的道路却几乎完全瘫痪，无数车辆横在公路中间。
马路上有一些看着浑身腐烂的人漫无目的的走着相互撕咬过会又分开继续前进。
有一些警察在开枪射杀那些腐烂的人，但也有警察被几个腐烂的人扑倒分食……
“你们跳吧。”对讲机里响起小费虚弱的声音：“我开……不到停……机场了，如……果你们可以……的话，把我的骨灰带……回去给我爸妈。如果不……行我也不怪……你们，军人的尸首本就……属于国土……”
话音未落，飞机一阵摇晃开始急速降落。
忽的，飞机又垂直向上，到可以跳伞的高度时飞机平稳飞行。
“最后的机会了，快……”小费再次开口。
舱门打开，两人同时跳下。
男人抱着小黑熊将降落伞打开，在降落伞晃晃悠悠下坠之时，远处的飞机“砰”地撞在一栋大厦上，硝烟升起。
男人眼眶湿润，一手抱着小黑熊一手敬了军礼。
男人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解开降落伞，三个浑身腐烂的人便往男人这边走来，男人爬上旁边车辆的车顶。将小黑熊放上去后拽下车辆旁边门店上挂着的广告牌便往三人脑袋上抡去。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在见识到他们分食警察的场景后男人已经清楚明白这一点。
丧尸，这种科幻生物居然在现实中出现。难怪钱韭会说世界大乱，现在这场景，世界不乱几乎不可能。
爷爷，爸，妈。等我。
小人鱼，好好活着，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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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醒来之时，已经是天黑。
但洞内依旧燃烧着火堆，昏暗的火光中人鱼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个山洞，却不是她原来呆的洞府。
人鱼坐起身，发现身上的白色T恤后有一瞬间的茫然：“人类的衣服，竟然掉色这么严重吗？”
她以前也在海边捡过一些会掉色的衣服，但那些衣服顶多会将她的鱼鳞染成别的颜色，还从没遇到过掉色这么严重的——直接从黄色掉成了白色。
但随即人鱼发现不对劲，这衣服好像不是她那件卫衣，款式不一样腰上的绳子也不一样，打的还是个死结，她可从来不会打死结。
忽然人鱼被床头的一个包吸引了注意力，她将包拿起来往床上一倒。
里面除了一点食物就剩下一堆衣服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看起来像是药物。
这些食物她倒是见海边的人吃过，人鱼拆开一袋肉干嗅了嗅后整块倒进嘴里。
“唔唔。”好吃。
但是说来奇怪，这东西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第一次吃，怎么这味道这么熟悉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吃一样。
不对，这包挺干净的，也就是说——这是别人放在这里的东西？会是谁呢？
人鱼吃饱了才开始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洞中这个问题。
最初，蓝鲸六号他们……
人鱼眼眶湿润，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梳理顺序。
之后她受伤了上了在这个荒岛的岸上，原本以为自己会死掉。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讲她抱起来，听声音比较低沉，应该是个男人。
人鱼再次看向身上的大号衣服和床边的男式外套确定了自己这个猜测。
男人救了她之后将她放在这个山洞里，那现在他在哪里？
人鱼下了床，用尾巴一晃一晃来到门口。
从门口的小洞往外望去，月光下被烧得光秃秃黑漆漆的树林喊起来有些渗人，且树林前面一点的空地上好像还堆着一堆尸体。
人鱼瞬间心惊起来，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专门猎杀珍稀动物的吧？因为她是人鱼比较特殊所以关在这先养着，等以后再杀她？
人鱼心慌慌，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开。且就算推得开外面这场景她现在也不太敢出去。
人鱼用尾鳍晃回了床边。
淡定淡定，先躺回床上装睡暗中观察，等那个人来了再作打算。
如果他真的想杀了自己就先下手为强。如果对方暂时没表露出这个意思就先想办法溜走，溜回海里再和那人说清楚。
对方到底救了她的性命，到时候好好道谢再互不相欠好了。
人鱼如此想着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就这么闭了一个晚上直到昏昏沉沉又睡过去再醒来，让她紧张害怕的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人鱼松了口气，再要下床却发现床边掉了一个卡套。
人鱼伸手将卡套捡起来，里面有张空白卡片。
人鱼将卡片抽出，这才发现原来不是空白卡片，而是卡片的主人将卡片反着放，空白面朝外。
卡片正面上方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个长相帅气的男人。
别看人鱼是人鱼，她在海边晒太阳的时候还是见过不少人类的，见的多了自然也会有美丑之分。
这照片上的男人算是她见过的人类里数一数二的帅气。
照片下面写着的是数字199，后面两个字“军队”人鱼只认识队这个字，还是听歌的时候学会的。
再往下便是——
“一千万的万，儿子的子，这个字是……”人鱼学字完美的学习到人类认字认半边的精髓，“九和日？”
“万子九日？好奇怪的名字。”人鱼吐槽着将卡片放了回去。
那个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被荒岛上的动物给吃了吧？
人鱼再次来到门口，外面的确没人走过的迹象。
不过看着外面的尸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应该不会被动物吃了。
那她是应该继续装睡等待时机还是——
“咕咕咕~”肚子叫了起来，人鱼转回床边再次拿起一块肉干。
正要拆开又拿起刚刚捡到的卡片将卡片抽出来照片对着自己：“是你救了我对吧？所以这些东西也是你的对吧？我现在饿了，再吃一个可以吗？如果你不拒绝那我就当做可以啦！”
卡片自然不会拒绝，人鱼便乐呵呵地将包装拆了一口吞下。
一个肉块自然不过瘾，可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鱼还是忍住了要拿肉块的手继续躺下，“万子九日……哎呀这个名字好麻烦。”
人鱼嘟囔：“就叫你人类好了，人类，你今天再不出现我就要回海里了，到时候你不要怪我不辞而别。现在我先躺下睡觉。”
再等一天，那个人类还不出现她就要回海里了。
她要看看她的伙伴，看看海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