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白露未晞 > 麦田群鸦04

麦田群鸦04(2/2)

目录

汽车驶向城区,很快沦陷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车载音响放的是柴可夫斯基的四季组曲,秋北海知道秋北岭喜欢听什么。

秋北岭静静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秋北海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用英文问了句什么,半晌,没有等到回答,又用中文问了一遍:“关于陈先生,你可以说说他吗?”

秋北岭转过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秋北海,又转头看窗外:“知道得不多。北岸分局的法医,是个高材生,父亲是刑警,很多年前殉职了,母亲是翻译,妹妹是学生,读高三,美术专业,母女住李老师隔壁,陈先生是去探望他们的时候发现我的,以前没见过面。”

秋北海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住在他家?”

秋北岭:“不知道该去哪,就当是帮他分担房租,以报救命之恩吧。”

秋北海没说什么了,没有经历过小公务员贫苦生活。

秋北岭:“说吧,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带我走。”

秋北海听见这个问题,半晌没做声,脸色难看了起来,似乎十分难受,牙有些打颤了,话都说不清楚:“我……爸他……给我……我……订婚了。”

秋北海转头看他,带一丝笑意:“老男人真够意思,他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吗?对象是谁?我认识吗?”

秋北海:“一个欧洲女人,收藏世家的女儿。其实,我并不讨厌她,她是个好姑娘……但是,你知道的,我不会爱任何人了,北岭。”

秋北海转过头,看着秋北岭:“……我只爱你。”

——

白昼一边指着照片,一边对陈默解释:“死者为男性,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七,身材微胖,最有辨认价值的特征是左脚脚踝有一个十字架纹身,目前身份还没有确认。发现尸块的时间是十四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颈部喉头下方有勒沟,水平环绕颈部,呈闭锁状态,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手的手法十分娴熟,切割技术基本是专业级别了,杀人后分尸,然后立刻抛尸,一气呵成,有条不紊,相当冷静,有案底的可能性很大。当前最主要的工作是确认尸体身份和第一现场,以免重要证据被毁灭。”

陈默:“了解了。头部看得出来窒息征象很强……我觉得勒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凶器可能是麻绳一类。”

白昼:“不错。”

陈默:“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场那边?还需不需要继续从尸体上寻找线索?有成立专案组吗?”

白昼:“等早高峰过了就走,让他们再睡会儿。我们这边人都打散了,估计刑侦队跟我们一路的只有一个人,叫徐凯,还挺靠谱。还有外面那个小伙子,叫萧华,是实验室的,你叫他小花,华华,都行。”

陈默:“市局人这么少?没法医了?”

白昼:“本来还有个大叔,前几天脑子一热下基层了,之前还有我师父,前任科长,几个月前病逝了。哦,还有个小哥哥,今天请假了没在。最近这边发生了不少变故,人手不够了,所以我才想从基层挖人,你随时有机会留下。”

陈默:“嗯,我可以考虑。”反正自己早就受不了北岸局的老头子唠叨了,能在市局见见世面,而且有个美女科长也不错……虽然他喜欢男人。

——

黑色轿车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秋北海下了车,什么行李也没拿,秋北岭跟在后头一言不发。

秋北海只订了普通的标准间,尽管这个酒店的标准间就已经够豪华了,还是令秋北岭觉得很意外。秋北海一路上也没再说什么,到了房间,疲惫地看了看秋北岭,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倒在床上就睡了。

看来真的累坏了,肯定不止十几个小时没睡,要不然,这么久没见,秋北海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没一会儿秋北海就睡熟了,秋北岭看着哥哥的睡脸,有些想要抚摸的冲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可以偷偷溜走,这是个好机会。

打开门,秋北岭与服务生对上了脸。

服务生:“先生,您要去哪?”

秋北岭:“出去一下,不行吗?”

服务生:“秋北海先生交代过,不能让您踏出这里半步。”

秋北岭无语了,怪不得睡得这么安稳。

秋北岭:“好吧,那你们可以帮我找个人吗?”

服务生:“您交代。”

秋北岭:“去首义公园,把那个拉小提琴的找过来,要快。”

——

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有短信,一看,竟然是秋北岭发过来的,他稍微震惊了一下,点开看:颜料和死者身份先别跟警察说,不要提起我的指认,暂时无法脱身,之后会有人来帮助你们的。

陈默简单回了一句:今日在市局,可能晚些回去。随后收起了手机。

不符合程序办的事情他暂时不会说,他心里清楚。不过,他很在意这个有人来帮助他们是个什么意思。

四人在开一个短会。坐在陈默对面的是徐凯,刑侦队的副队长,其他人都去排查了,只有他带着几个人留在这里协同技术科,他一直安静地写着笔记。左边坐着白昼,正在讲解着刚打印好的尸检报告。萧华坐在右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迎合着白昼频频点头。

陈默翻看手里的尸检报告,散发着油墨香。专业,详细,思路清晰,有理有据。

白昼拿着一卷文件敲了敲陈默的额头:“下次就轮到你来写了,多学着点。”

萧华摆摆手:“算了老大,别欺负人家小陈,小心把人家吓跑了。”

陈默:“没关系,我确实要向科长学习。”

陈默对萧华的感觉很奇妙,他头发乱蓬蓬的,衣着也很随意,笑起来有一点天然呆,脸圆圆的,看起来有甚至点稚气未脱。但实际上家里小孩都上小学了。

徐凯:“发了通报,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很确切的回复。最后决定把关于死者的体貌特征的信息发布在媒体上,目前还没有收到相关的举报。”

四人简单交换了意见,决定再去江滩看看。

——

警车还没开出市局的大门,一位青年突然拦在了市局门前。

徐凯很焦急地安了两下喇叭,青年都没有反应,正准备下车去揍人,白昼突然说:“小陈,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徐凯已经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白昼,陈默指着自己不知所措,萧华在旁边拍了拍他,陈默一脸黑线,还是照做了。

陈默心说:妈的,这个女人是故意刁难我的吧。

青年看见陈默从车上下来,冲着他微笑了一下。陈默打量着对方,青年的头发比萧华还乱,满脸的胡茬,衣服脏得有些看不出颜色了,手上提着一个箱子,似乎是装着小提琴一类乐器的琴箱。

陈默暗自判断对方的身份,流浪汉?街头艺人?为什么要拦警察的车?说起街头艺人,陈默突然就觉得这个人的气质竟然跟秋北岭有一点相似,艺术家都喜欢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吗?一想到秋北岭,陈默突然回忆起来他刚刚告诉过自己会有人来帮他们,难道就是这个人吗?

青年向他伸出了手:“陈先生,您好。”

陈默一愣:“你认识我?”

青年:“秋先生说我可以在这里遇到您。”

陈默:“你把话说清楚。”

青年微微一笑:“我来提供线索的,车上的几位不妨来听听?”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