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趁机占我便宜吧（2/2）

见他没说话，陆然以为他被人戳破不好意思，接着说道：“刚才在树洞里，我摸到你脸上的眼泪了……”

许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在树洞里干嘛要那么使劲儿捂我嘴，原来是趁机摸别人脸——我那是汗，你才哭了。”

许忆看见陆然的耳朵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他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你不想透露自己的任务也没事。但我算不算见义勇为的勇敢好市民？回去之后派出所是不是得给我发一面锦旗？”

陆然被他逗笑：“回去我就给你做一面。等案子办的差不多了，我再跟你说。”

“刚才在饭桌上，有人给我塞了个纸条，”说着他把衣袖里的抹布递给陆然，“还有个疯女人，说是孙勇的妻子，但我看她……很不对劲……她还抱着一个，一个小布包，我怀疑是个小孩……当时他们人很多，我又怕打草惊蛇，就没……我是不是应该帮她？”

陆然扫了一眼许忆单薄的身体：“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那个服装店的老板娘，我感觉她有问题……”许忆扭了一下不太灵便的身体，感觉车里热风一吹，酒精又开始冒出来作祟，直觉眼皮渐沉。

“你是说你拍照的店？”

“对……就是那个……”

陆然一回眼，看到许忆眼神有些迷离，听他的呼吸声也慢慢均匀平稳，想着他是要睡着了，故意放轻了声音，说：“服装店叫什么名字？”

许忆：“叫……什么梅姐店……在步……步行街最里面……很小。”

“放心吧，我打电话让他们过去。”

“好……孙湘……她……”

车里暖风阵阵，混合着酒劲儿和乏劲儿，许忆的上眼皮终于顶不住对下眼皮的思念，和它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陆然轻轻探了探许忆的额头，有些发烧了。

许忆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不仅不在副驾驶上，旁边还多了个粉红色的孙湘。他忙坐好，锤了两下头算是醒酒，茫然地张望起来，看到陆然安安稳稳坐在副驾驶上，才算是放心地松了口气。

他问陆然：“我是怎么上来的？”

“你醒了，”陆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避开了他的问题，颇有些毕恭毕敬看着开车的女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刑侦队长，秦队长。”

“不好意思啊，这回把你牵扯进来，”秦队长没回头，就着车内后视镜跟仍然有点懵的许忆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是我自己愿意的，那我是不是也算证人了……”许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这是开到哪儿了？”

“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能到局里，”陆然说。

许忆一愣：“老板娘抓了吗？”

秦队长说：“抓了。”

许忆“那就好”了好几遍，目光最终落到身边的孙湘身上。

孙湘看着就比同龄人要小上一圈，皮肤也不算白，但是仔细瞅瞅，五官端正好看，虽说算不上什么大美人胚子，但以后轻轻松松长成个小家碧玉的潜力还是有的。

许忆一直觉得这孩子之前整个人雾蒙蒙的，总是低着头，这会儿坐在车里，倒是少了些畏缩。小孩子感觉到许忆看她，脸上僵僵巴巴地对他笑了笑。

“小湘子，怎么把你也带回来了？”许忆沉迷于孙湘的变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女孩半长不长的头发摸在手里，触感让许忆心里一咂嘴——还挺扎手。

“家里没有别的人了，警察叔叔阿姨让我跟着回去，”孙湘不知是不习惯还是排斥，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

许忆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别开眼睛转而向车窗外看去。

前两天下的雪好像是把苍穹清洗了一番，隔着窗户都能看出天空的蓝，而远方天际有乌云滚来，许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没晴两天，又要下雪了……”

陆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情绪有些复杂。

是他把许忆抱上车的。他怕许忆睡得不舒服，还帮他脱了鞋。陆然不知道好奇心算不算是人类的原罪之一，他一开始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提到表的时候许忆表现得有点别扭。他高举着“怕许忆睡觉不舒服”的大旗，摘下了那块有点重的表，然后他又一声不响地帮他戴上了。

在厚重机械表的掩饰下，是一条布满了纵横交错疤痕的手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