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朝有刀 后宫有情(2/2)
看着李夏尔走远,李政站在湖边,闻到一丝桂花甜甜的香气,便开口问望福:“这是哪里的桂花开了,这么香。”
“禀陛下,应是昭然宫里的金桂开了,昭然宫那棵金桂总比其他的晚上一月半月的开。”
“昭然宫?住的是昭妃,工部尚书之女许昭然?”这名字取的,好在这个时空没有‘昭然若揭’这个成语,不然用在工部尚书身上倒是极为贴切。
“是的,陛下。”
“去她宫里看看。”
李政的所有妃嫔,除了皇后,在他还是皇太孙之初,就已经定好了的,只是那时他还年幼,没有成婚罢了。定下他所有婚约之人,自然只能是先帝了,这是后楚国的传统,而这些妃嫔无一例外的都出自士族大家。
封妃之时,因昭妃位份高,李政多看了她几眼,算是见过一面,但长相不太记得了。
最近呈上来给他批阅的奏本中,劝他宠幸后宫的越来越多了,刚登基时大家只当他自幼长在深宫之中,无人教导不懂世事,可是今年李政已满十八了,虽然没及冠,但在别的官宦人家,早就到了当父亲的年龄了。
李政的灵魂来自现代,当然不可能是不懂世事,只是让他拿这男人的身子,与徐雪之外的女人行夫妻之事,他是万万做不到的。虽说李政和易染,是不同时空的两具身体,但是灵魂是相同的,易染/李政首先就过不了自己那关。
李政的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年龄比他大两岁,今年已满二十,其他的不是与他同岁,就是比他小,甚至还有十四五岁的孩子,放在现代,不是未成年就是幼女,对于这些孩子,李政连半分不好的念头都不敢有,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昭然宫离御花园并不远,李政胡思乱想的思绪还没收回,就已经走到了宫门口。进门前已有小太监进去通报,所以当李政走进昭然宫时,昭妃已在院内跪迎。
”恭迎陛下。”
“地上凉,起来吧。”
“谢陛下。”昭妃起身,站在那里微低着头,不敢看明皇李政。
“抬起头,让朕看看。”昭妃听言,抬起头来,但却不敢直视于李政。
以李政的眼光来看,昭妃虽然称不上绝代佳人,但有种很舒服的美。粉面朱唇,一双秋水眼欲语还休,左脸颊边微显一梨涡,身材均匀,肤白如雪,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髻上簪着一枝白玉簪子,身着一身淡绛色的厚纱裙站在李政面前,我见犹怜,身姿说不出的柔弱,但神态却丝毫不惶恐。
“朕在御花园闻着你宫里的金桂开了,便来看看。”
“臣妾宫里的金桂不知为何,总比别处的晚开不少时日,到了今日它才开的。”
“甚是香。”李政被望福领着走向院内的桂花树
“臣妾让人采了一些放在殿内,整个殿内都轻香无比的。”
“哦,那你一会再叫人采些给朕的寝宫也放些。”
“遵旨。”
“对了,去年,你命人送去的桂花糕也甚是好吃,今年再做些,朕有空来你宫里尝尝。”
“等这几日花再盛些,就会做了,到时再请皇上来尝。”
李政折了一小段花枝拿在手里,“好……”忽尔又冲着昭妃微微一笑“你……不请朕进你宫里坐坐?只在这院内说话吗?”昭妃听完,双颊微红,连请李政入内。
坐在昭然宫里,李政也无非是问些琐事,看到昭妃脸上的羞红一直没退下,知道她是想歪了,但见她这副模样很是可爱,也忍不住想逗她。昭妃跟李政同年,小点月份,到此时也满了十八了,已成年。这么想着李政嘴上的笑越来越浓,明皇这神情看得昭妃越是笃定,今夜皇上怕是要留宿她宫中了,心里半喜半忧。
慧仪宫,慧妃歪在贵妃榻上,一头青丝如绸般散在白色的锦缎上,眼里一片疼痛,笑得有些凄凉痛彻,手里紧握着一把青玉弯刀,纤纤玉手上长指甲根根断裂。指间有血滴落在榻上,她指尖沾染一点放入口中轻尝,头向上仰起,两行清泪落入发丝里。道是为何,都因方才守护昭然宫的暗卫来报,说明皇去了昭然宫,今晚可能会留宿于那。
因昭妃幼时跟着父亲去过不少地方,李政与她能说能论的事物不少,所以不知不觉就在她宫中坐了一个时辰,本想趁着天色还早,早些回自己寝宫的,莫引人误会,但是外面下起了大雨,干脆不走了。又聊了一会,叫人传膳,准备真的宿在昭然宫了,顺便堵堵那些天天劝他宠幸后宫的奏本。
李政不善饮酒,用膳的时候,只多吃了三四杯,脸上便红红的,还带了些醉态。昭妃伺候着擦了手脸,扶他卧在榻上休息,自己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看。李政眼睛闭上休息半刻,酒气散了一些,继续侧卧着,用手撑着头,眯着眼看昭妃。
昭妃似有所感,脸色变了变,才抬头看明皇,见他醒了,把书放于几上问道:“臣妾让人温了些醒酒的酸梅汤,皇上可要喝?”
“不必了,朕歪一会就好。望福!。”
“奴才在。”
“通知敬事房,朕今夜翻昭妃的牌子。”李政看到昭妃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尖都是红的。
“是,陛下。”
“那,臣妾先下去沐浴更衣。”
“先缓一会吧,刚用完膳沐浴伤胃。”
“是,陛下。”昭妃突觉心里一暖,脸上羞色又加几分,低头不敢看明皇。
“你陪朕下盘棋吧!”
“臣妾棋艺不精,还望皇上见笑。”
李政摆了摆手,不说话,坐直了等人摆好棋盘。这一盘棋下了小半个时辰,下完后李政满脸黑线,这还叫棋艺不精?真是难为她了,下棋时要藏拙不说,还要故意露些极小的破绽,让李政有机会上手压制她,又得小心翼翼别让李政看出来。但是李政是什么人啊,一个被当皇帝培养了十几年的现代人,能看不出她在让着自己?李政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棋艺不差,但被让成这样,还不好说出口,也真是够丢脸的。好在李政也是厚脸皮惯了,不好意思那么一会也就不当回事了,更不会因此而迁怒于她,只当不知道,笑了几声,随意聊了几句,便起身去了云池泡汤了,而昭妃就在自己宫中淋浴薰香,等待明皇宠幸。
昭妃寝宫里,李政站在床前,好奇的抬头看着殿顶,其他人已退到殿外,昭妃站在他身前为他更衣。感觉到昭妃颤抖的指尖,李政似是传染了她的紧张,嗓子紧了紧,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十**岁的孩子,知道自己今夜将献身于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会是怎样的感觉,李政不知道,但紧张总归是难免的。昭妃为他脱下外袍后,李政握住昭妃的手腕,把她拉到床前,自己先行躺下盖好被子,然后空出一半的地方给了昭妃。
“你能告诉朕你的闺名吗?”昭妃躺下,李政抓住昭妃几缕散落的乌丝说。
“进宫前父母唤臣妾萱儿。”昭妃侧躺面对着明皇,不敢用后背对着他,距离很近,李政呼吸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渐渐靠过来的男性身躯让她全身僵硬不敢动。
“萱儿!那朕以后也唤你萱儿,可好?”昭妃点了点头,脸几乎要埋进被子里了。
李政刚靠近些,一把抱过昭妃,让她的头埋进自己脖间,轻拍她的后背。
“时辰不早了,睡吧!”
在明皇看不到之处,昭妃面无表情,眼里尽是思绪。许久,但见李政只是轻拍她的背,似是在安慰,没有下一步动作,原来紧张的神经和身体,才慢慢的放松下来,不多时就睡着了。李政暗自的笑一笑,果真还是个孩子啊。也只能这样了,没事去几个妃嫔宫中,翻了敬事房的牌子,然后纯洁的宿一夜,床闱之内的事,那些朝臣还敢多打听吗?也算是堵一下他们的嘴,实在是生不出子嗣,做为皇帝的他,也是没有办法的,至于继位者他早已有了打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