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说罢,掀袍入座。
他知道齐瑀此次前来定不是游湖赏景这般简单,对方一番沉痛的模样坐在这里喝酒,他只好沉默地陪着。
可杜飞弘性子急,沉不住气,悲愤道:“殿下,我就得你一个准信,昨日夜里闵老在牢中自尽这事,可是真的?”
此话一出,顾秉钺端着杯子的手放下,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齐瑀:“殿下,此事可有个准信?”
他自然是不相信,闵老果敢坚毅,乃是一介忠臣,在朝堂中被奸人污蔑贪污国饷、草菅人民,举家蒙冤入狱尚且面不改色,怎会在入狱一个月之后,突然自尽?
齐瑀闻言,双目染红,沉痛道:“舅舅他,并非自尽这般简单,我”……
“是真的?”顾秉钺心中一痛,最先想的却是,那家里的小孩知道了该怎么办?
齐瑀道:“皇兄被拘禁于宗人府,难见一面,此事一出,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又想起皇兄曾言,让我要保住在外流放的表兄,可我,没父皇的准许,不可出这皇城,而表兄在千里之外,我实在难以照拂。”
听罢,杜飞弘激愤道:“堂堂一朝宰相,竟然在天子脚下被人杀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今晚便启程去寻承业,”杜飞弘道,“我看,有谁敢在我面前害他!”
齐瑀一听,伸手阻拦道:“你自幼住在皇城内,一举一动受人监视,切莫冲动。”
说到这,顾秉钺总算明白了,齐瑀这是要他去寻人,还不单单是寻人这般简单,这一趟是要他严明决心效力于何人的意思了。
传闻中与大皇子齐瑾一母所出、木讷寡言的六皇子,看来不简单啊!
可他无心为谁效力,道:“顾某自小和承业一起长大,我与他情同手足,此事我自当竭尽所历,只是我人微言轻,能做的仅是出力救助落难的友人罢了,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顾公子能出手相助,实在好不过了,”齐瑀听罢,起身要为顾秉钺斟酒,道:“我先替表兄谢过顾公子了。”
顾秉钺连忙抬手举杯相迎,口中感恩不尽:“谢过殿下,殿下此举实在折煞顾某了,我与承业自小交好,为好友出力自是应当的,”
他将手中的酒放下,继续道:“只是,在下不知,殿下要如何保住承业?”
齐瑀闻言看向他,双眸沉沉,道:“西南之地水源匮乏,现下天干物燥,顾公子前去,定要小心。”
顾秉钺见齐瑀有所保留,他自然不会问下去:“顾某谢殿下关心。”
湖中细雨霏霏,如此美景,正巧换装打扮好的歌姬过来,他三人也不好再沉着脸说下去,皆听着曲儿喝酒赏景去了。
一直到傍晚降至,湖中灰蒙一片,顾秉钺等人才停船靠岸。
回到家中已是夜幕,顾秉钺先是回到书房,屏退下人后,将齐瑀塞到他手中的纸条打开查看。
纸条上仅有一句话:狗贼三日后动身,必要赶在之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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