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薅韭菜(2/2)
“不知,在下可否助各位一臂之力啊?”
小许壮士捋了一把胡子:“前两天,有人家给林晓芸提亲,我打听了下,是个虎狼窝。”
林姑娘终于把手里的小鸟捏回了面粉渣滓:“嗨,家里出了丑事,要娶个媳妇遮面子,人家说了,人家原本可是瞧不上我的,这下瞧上我,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我不情愿都不行,敢情我林家脑门上刻着冤大头?拿爷爷辈的口头婚约来压人,本姑娘还有爹妈辈儿的指婚为腹呢。”
原来,这强按牛饮水的事儿就在眼前啊。
林姑娘一根手指对着那坨粉渣渣捣啊捣:“这只手遮天的丞相的亲家,鲜花着锦的镇北候家的三房小子搞大了“亲妹”的肚子,要让本姑娘去填坑,谁瞎了还是傻了?
朕:“????”这民间的奇人奇事,果然能惊掉大牙。
镇北候府的三房小子果然没出息,将门捡个犬子来养,也没养成有担当的儿郎来。
镇北候家三房嫡子,多年前在云中连绵的焦灼战中捐了躯。赶巧媳妇有了身孕,怀胎十月生下一对龙凤胎。不过这凤是出自镇北候府,龙却是为了留个名义上的后,从不知道哪旮瘩抱来的。
嘿,这安生日子不过,非得过出一场大戏来。
朕清了清喉咙:“若是这皇上选妃选到了镇北候府呢?”
小许壮士,林姑娘,芝兰“?”
小许壮士:“镇北候府没递名册。”
“若是太后想留各家闺秀教诲一段日子呢?”
林姑娘把渣渣弹开:“那皇上可就真在撕扯镇北候府了,镇北候府面子估计连个渣渣都不剩了。”
朕登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做个年画皇帝,天天无为而治。如今韭菜头头自己出了个豁,朕不去薅一把,手指头都痒啊。
丞相,别来无恙啊。
四块点心尽量省着吃,也没吃多长时间,日头往西山拐了拐。
小许壮士在自家门口拱手送别,芝兰和林姑娘牵着自家的老马,朕和银宝拽着不想走道的犟马各回各家了。
朕背着手,心里头好像被灌了点水,难得的舒服。
朕不在调子上的哼几句农桑歌:“银宝啊,林家遇上的破事可真够糟心的。”
银宝使劲撤缰绳和犟马别苗头:“糟心事就和狗屎一样,谁都有踩着的一天呐。”
银宝你这话糙理不糙啊。
银宝使劲拽马:“就连皇上都有几门子糟心事儿呢。”
朕“……”银宝朕自当了皇帝,就没遇见不糟心的事儿了。
朕看了看旁边巷里玩儿泥巴的娃儿:“银宝,林家大哥是个聪明人啊,他一直都没问过我姓甚名谁。”
银宝:“说不得忘了?”
朕伸伸懒腰:“本朝有如此聪明人,是本朝幸事。”
“银宝啊,这小调如何啊?”
银宝无比真诚:“这边疆行,唱出来果然杀气四溢。(●°u°●)? ”
朕←_←没什么要说的了。
四月话农桑,朕为了与民共农事,广邀朝臣种地。朕的娘亲,天下女子的典范,也邀了各家闺秀进行桑麻授业。
授了不过两天,丞相就坐不住了。
朕在御书房弹着指头打着响儿的等着韭菜头头。
韭菜头一进门就深深的鞠了一躬“陛下,老臣倚老卖老,和陛下为镇北候家的丫头告个假。”
朕笑得比花好看:“丞相这是做什么,快给丞相个椅子。”
“丞相,朕登基以来,每日日思夜想,我朝大夫不知农桑,可不是好兆头,各家闺秀以后都是朝廷命妇,这在宫里侍侍二三月农桑,以后我朝桑麻必定繁荣昌盛。怎么,小姑娘可是嫌累了?”
丞相的脸皮和那放蔫了的紫茄子一样,褶子又多 ,颜色又紫。:“陛下见笑,镇北候远在云中,云中战事近来焦灼,那丫头是担心家里长辈,待她回家,必定为我朝边关安定祈福。”
朕嘴巴咧得和开豁的玉米一样:“宫里的庙堂离神明更近,在宫里祈福,必定上达天听。”
茄子更皱了:“陛下,那丫头自小体弱,她父亲去的早,她又离不开药,怕亵渎了神明。”
韭菜头,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朕一拍桌子:“爱卿,怎么不早说,忠烈之后成了个药罐子,是朕失察。民间进来有个妇科圣手,药到病除不说,还免费记载病情,供他人参考,朕这就召他进宫。”
韭菜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又深深的佝着躬:“陛下圣明,那丫头就是嫌累,应当受太后教诲。不过……”
朕打断韭菜头:“放心,太后可喜欢这个小姑娘了,每日只让她看看农书,太医也每日给她把脉,再过6月,农事清闲,她必定一个人好好的回家。”
绝对不多一个小娃娃。
韭菜头:“陛下明察,臣无二议。”
朕牙在太阳光下闪着光:“丞相,朕知道轻重,丞相公务繁忙,这就请回吧。”
茄子皮更皴了,朕一手叉腰,一手扶门框,目送着韭菜头的影子越来越远。瞧着日头正好,朕哼着小调,顺着宫墙,挪到老娘宫里头。
“啊啊,有老鼠。”
朕:“?,啊,朕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老娘宫里有耗子。”
这位尖着嗓子的姑娘,耗子吓不着你,你把耗子估计吓得够呛。
啊,朕被飞来的东西给砸了,俩眼看着天,都能看到烟花,朕依稀听到一声“唉,你把水瓢扔出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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