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舒霁和桠风太熟悉了，所以别人并不会多想的东西在舒霁眼中却是非常奇怪。

首先按照桠风的性子，不会仅仅被钟炎打太极拒绝他进宫照看舒霁两次就安安分分待在穆王府，他就算不仗着武功偷偷溜进来，也起码会把钟炎烦到妥协。

而且，桠风虽然艺高人胆大，但不是个自恃武功高就到处惹事生非的人，从小到大，他惹的事比舒霁少多了，如

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跟任何人起正面冲突，更何况是一只百兽之王。

不过真不是舒霁对自己师兄崇拜到觉得他所向无敌，只是桠风真的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惨，虽说跟猛虎对上确实是一场恶战，但不是没有可以叫来帮忙的人，干嘛非要自己死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桠风有多惜命，舒霁在很小的时候就领教过。

那是一个磕破了点皮就要仔仔细细涂药包扎的人，会逞一时之勇？

舒霁不信。

所以他把钟钰支走，自己开了棺。

守灵期间棺椁并不会钉上长钉，故而舒霁很轻易就推开了棺盖，他看着毫无人气的桠风的脸，浑身被一股巨大的名为陌生的感觉包围。

显然极度的低温也没有完全抑制住尸体腐败，惨白到透明的面颊已经长出星星点点的紫红色的斑点，皮肤也有点腐烂的迹象，因而不能看出来是否是人皮面具。舒霁顿了顿，一把拽起已经僵硬的尸体，刺啦一声把寿衣从领子处撕开。

桠风的后背两块蝴蝶骨之间有一个红色的小痣，是舒霁和桠风都很小的时候一起去远居山的一处泉水处洗澡的时候舒霁看见的，估计桠风自己都不知道。

而尸体的后背展露在舒霁面前的那一瞬间，舒霁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不是桠风。

舒霁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尸体摔回棺中，慢慢把棺盖合上，回到原处跪坐在地。

过了一会钟钰回来，拿着干净白布手帕抱着的几块糕点，舒霁愣愣地看着似乎是刚刚炸出来的糕点，鼻尖还萦绕着腐烂的人肉的气味，忽然胃里犯上一股酸水，恶心得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钟钰也是偷偷摸摸拿了这几块，一时忘记了舒霁大病初愈还不能沾油腻荤腥，看见舒霁难受的样子，内疚得不行，赶紧把糕点连着手帕扔火盆里烧给桠风，过去轻轻拍着舒霁的后背给他顺气。

舒霁吐不出来，脸憋得通红，泪水糊了满眼，泪眼婆娑中抬头看到钟钰焦急又心疼的样子，竟真的有些想哭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在我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

为什么我不相信你还无理取闹你都没有扔下我？

我这么误会你，你……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