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两人正着急,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眼前一黑,双双倒地。沈煜闻声抬头,只见梁墨身着黑色夜行衣,手上提着一把未出鞘的剑,用剑柄就把刚刚还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个人打昏了过去。
看到沈煜一脸的狼狈相,梁墨忍不住问道:“疼吗?”
这时候沈煜还不忘嘴贫:“除了没人疼,身上哪都疼。”
梁墨以为沈煜是委屈,回道:“他们再不能伤你分毫。”
保护你,但是不疼你。不过梁墨能说这样的话,对沈煜而言也该是受宠若惊了,可偏偏此时他突然又理智了,心知梁墨这是把自己当作好兄弟,又想了想现在外面的处境,沈煜呵呵哒,苦笑道:“你过来干什么?我在这里顶多是挨两顿打,他们是想要你的命。”
梁墨看了看沈煜脸上的伤痕,冷声道:“想要我的命?埋伏我的人现在都已经没命了。”
看来危险已经解除了,可沈煜还是不免低落地说道:“是呀,你就是梁瑾澈,要杀几个人还不容易吗?”
梁墨听出了沈煜的沮丧,提了一下名字的事情,回道:“自从入了焚心教之后就没人叫我梁墨了,你现在改叫废马~君了吗?”说到君字声音突然打了个转。
梁墨的声音谈不上特别,属于很典型的青年音,清晰好听,最后一句话,听得沈煜心口一颤,瞬间想起虫虫那一声轻嗔,扶额找补道:“废马君只是我平时瞎写一些话本子时用的笔名而已,去青楼化妆纯属找灵感,我还是我,我还是沈煜。”青楼,哪里是用来找灵感的?只是用来打探消息的一个地点而已。
沈煜说话的时候,梁墨带着沈煜往外走,诺大的一个地牢,现在是没有一个人看守,倒不是本来就没人看守,而是全都被打倒在地了。
刚一走出地牢,便有一个蒙面人出现在面前,恭敬地对梁墨说:“疾风使大人,瑶山派姚路已诛,没有找到您要的东西。”
梁墨淡淡地回道:“知道了,寒星使什么时候回教?”
蒙面人回道:“寒星使大人昨日来消息,可能还得三个月才能回来。”
梁墨闻言蹙了蹙眉,挥手让手下告退。
沈煜把梁墨的一系列表情看在眼里,试探地问道:“焚心教现在可谓是名声在外,不说教主,就连风月云护法在江湖上都是叫得上号的,独独寒星使虽然听说武功惊人,除此之外并未在江湖上听到他的其它消息。”
听到这句话,梁墨忍不住笑了:“江湖传闻罢了,朱儿的功夫还真是没法看,隐藏行迹的本事倒是了得。”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宠溺。
这世道是变了吗?梁墨居然还会有这种聊自家孩子的语气?沈煜偷偷掐了掐自己,妈呀,真的疼。沈煜有点忍不住,还是说道:“寒星使在你这看来同旁人不一般。”
梁墨怔了怔,用手背抵了抵唇角,道:“家弟梁朱,也就是寒星使梁珞清。”
原来如此,也难怪梁墨会有如此态度了。只是没想到,梁墨也会有柔情的一面。
梁墨把沈煜送回客栈,让小二装了盆冷水上来,用冷水给沈煜敷了敷脸。之前梁墨受伤时一直是沈煜照顾梁墨,这下突然掉了个个儿,沈煜有点不习惯,局促地说道:“真是劳烦你了。”
梁墨看了看沈煜脸上的伤,颦眉道:“你我何必这么客气,说来你的伤也是因我而去,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既然梁墨都说了不用客气了,沈煜也就放飞自我了,清浅一笑,道:“行吧,墨儿,我没事儿了。”
梁墨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因为沈煜的笑还是沈煜的话。
沈煜也不急,靠在床沿用手枕着头,好整以暇地瞅着梁墨。
梁墨轻咳了两声,佯装镇定地说道:“行吧,那你先休息,我先走了,这几**若找我的话,就去城北客栈二楼最里面的那个厢房。”说完不等沈煜回复,便推门走了。
翌日,沈煜在客栈里深刻领悟了“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的真谛,不到午时便已经按耐不住奔城北客栈去了。
到了城北客栈,只见一个大妈和一个老妪站在两个坐着喝茶的姑娘的身后。
大妈指着白衣姑娘的头发对老妪说道:“这个小姑娘的头发真是太漂亮了!”说完还伸手去抓着姑娘的头发可劲儿摸。
老妪附和道:“是呀,又黑又滑。”说完从大妈的手里接过小姑娘的头发凑过一张老脸去看。
大妈又指着另一个紫衣姑娘的头发说道:“这个姑娘的头发也很亮,而且还多。”又伸出脏手去抚紫衣姑娘的头发。
老妪离紫衣姑娘稍远一点,不方便抓住头发,于是一脸喜爱地看着紫衣姑娘:“是呀,我可喜欢这么大的小姑娘了。”
然后二人又说到自己年轻时每天都要干活,天天风吹雨淋,所以头发青黄不接什么的,总之唾沫星子飞溅地叨叨出了一部关于头发的成长史。两个姑娘坐在桌子前以头发接口水花。
白衣姑娘谭晚荫,紫衣姑娘沈伶儿,忍无可忍,连忙起身,往二楼走去。
优哉游哉地目睹了全过程的沈煜这才想起自己来这个客栈的目的,忙迈出步子往二楼走。</p>